陆如锦有些害怕,拉了顾莹一把,可顾莹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实在是太想把陆知熙踩在脚底下,想看着她跪着跟自己道歉了。 别说对方可能是神,就算对方是魔鬼,她想她也不惧,要与之做交易。 空气中又是一阵笑声,“你放心,你只要全身心的信服本尊,你很快就会心想事成的。” “真的?那天神,你能让我和我晏表哥在一起吗?”顾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了一点期盼和羞怯。 她的确是恨死了陆知熙江棠棠,还有江棠棠生的那几个臭小子。但丰神俊朗的晏表哥,她还是很喜欢的。 如果江氏以后跪在地上求她,她可以考虑留她生的那几个孩子一命。 但太子,必须是她生的儿子。还有那几个孩子不能威胁到她儿子的地位。 陆璟城本来就是个病秧子,可能原本也活不了多久,他只要本分,她可以不管他。但陆璟珩那个讨厌鬼,她一定要打断他的腿,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有何难。”空中突然闪过一抹短促的红光,紧接着,顾莹就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两样东西。 “你只要将黑瓶中的东西服下,再想办法将那白瓶中的东西送给你晏表哥服下。自此之后,你晏表哥就会对你情根深种,至死不渝。” 顾莹满脸的惊喜,迫不及待地打开黑色的瓶子。只见黝黑的瓶子中,居然趴着一条颜色通红,模样甚是丑陋的大虫子。 顾莹吓了一跳,差点没将瓶子丢出去。 她又打开白瓶,看见瓶子中白色的药丸,她勉强松了一口气。好在白瓶中的是药丸,要也是虫子,她怎么让表哥吃下去。 只是刚松一口气,心中又充满了疑惑,“怎么我的是虫子?” “这叫痴情虫,只有吃了这虫,才能让吃了情药的人与之产生效应。受痴情虫的影响,那人时时刻刻都想要你,一刻都离不开你。” 顾莹双眼发亮,端起黑瓶,就要将瓶中的虫子吞下去。 这可比京里顶级的春药都要好。她只要忍这一下,以后表哥就是她的了,她就是皇后,就能将江棠棠陆知熙踩在脚下了。 但陆如锦却一下拉住了她,朝着虚空中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你没必要知道,若是不信本尊,可将药还于本尊。”说着,顾莹就感觉虚空中多了一道力,似乎在跟她拉扯一般。 她着急地冲陆如锦吼道:“娘,你不要管。你不要管他什么目的,他肯帮我们不就好了?只要女儿顺利嫁个表哥,当上了表哥,顾家就再不用愁了,这不是你想的吗?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你还能有别的办法吗?”m.biqubao.com 陆如锦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松了。可不是,这不就是她想的吗?除了这个法子,她还能想出别的办法来吗? 空气中又响起一阵笑,“还是你女儿通透,行,本尊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顾莹就感觉手上那一道无形的力量好像突然消失了。她忙张大了嘴巴,将黑瓶中的虫子倒入了自己口中。 她本来想要闭着眼睛用力,把虫子吞入腹中。但虫子金进入了她口腔,就瞬间消失了一般,紧接着,她就感觉胸口一痛,浑身都燥热起来。 瞬间,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打湿。她捂着胸口,难受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好难受。” “是不是胸口疼,浑身发热?”虚空之中,慢慢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缓缓道:“情爱由心,这是痴情虫在你身体里扎根的正常反应,身体的燥热是药起效了,也叫情潮。 你要早些让你的心上人吃下药丸,只要他吃下药丸后,就会被你的身体吸引,你们颠鸾倒凤一回,身上的药效就解了。但若是不能让他早些吃下药丸,你就得自己撑过情潮。” 顾莹脸色潮红,气喘吁吁道:“每次药效发作要多久?都什么时候发作?” “刚开始的时候,情潮发作的时间是一个时辰,但若是太久没有解药,情潮发作的时间会逐渐增长。抓紧时间。”说完,黑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顾莹却浑身难耐,双腿不断的磨蹭着,“娘,我好难受,你快去找表哥来。” 看着女儿的样子,陆如锦的脸也跟着烧了起来。她面红耳赤道:“这样能行吗?你这个样子能见人吗?” 女儿这副样子,简直比青楼的妓女还骚,那过来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莹感觉有千百只虫子在身上爬一般,难耐道:“娘就说我病了,让过来给我看看。我去床上躺着,用被子盖着,看不出来的。” 陆如锦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陆家那个大夫听说是神医,医术挺高明的,你这样……会不会被看出来?要是被看出来了,你这苦可就白受了。” 顾莹难耐地咬着下唇,“那怎么办?” 陆如锦偏过头去,不去看女儿那副淫靡的样子,“今晚你先忍过去,明天再想办法。” “那娘明天一定要想办法把这药给晏表哥服下,这苦我可是不想再受了。” 顾莹声音已经变了调,陆如锦听着,不自觉想到自己和丈夫的画面。她飞快地应了一声,赶紧扭头走了。 她们母女住的院子虽小,但却是各自一个房间的,顾莹留在她的房间,她便去了顾莹住的房间里歇息。 但躺在床上,陆如锦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女儿那副样子不时在她脑袋里翻滚,她也像贴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这天晚上,樊嫣然也同样睡不着。 她刚开始本是买了马车,打算带着那头野猪去京城的。 但她那个肚子就像见风长一般,才不过在路上走了两三天,肚子就又大了一圈。 眼看着按如此速度长下去,再过不了几天就要生产了。樊嫣然为防止车夫将她当成妖怪,只得找了理由,将车夫打发了。 为防止将孩子生在赶路的途中,她又不得不在途中,找了一个较为隐蔽之地住下来。 没几天,她的肚子就像怀胎七八个月大的样子了。以她肚子长大的速度,她心里估摸着,再过三五天便要生产了,便想去寻稳婆,安排好生孩子的事宜。 可那野猪却再吐人言,告诉她不用着急,孩子没这么快生。 这也就算了,还每天晚上都压着她,做一些让人羞耻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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