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知道娘家能造反成功,成为这天下之主,她当年怎么也不可能与娘家断绝关系啊! 只是现在再是后悔,也已经错了,如今能做的,就是赶紧同娘家修复关系。 说实话,在见到陆家人之前,她以为要修复关系是很容易的。但想不到不过几年时间不见,陆家个个的性子都变了。 陆如锦懊悔地想了一会,招了闺女过来,在她耳边悄悄说了起来。 顾莹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娘,非要这样吗?” 让她去讨好晏表哥她很乐意,可是讨好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这么憋屈的事情,她不想做。而且今天她见到那孩子,那脸跟寒冰一样,一看就很不好相处。 一看闺女委屈的表情,陆如锦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没好气地瞪了闺女一眼,道:“你是不是傻?你不这样,你怎么与你晏表哥接触?” 顾莹脸上出现挣扎之色,陆如锦又道:“我听说他那大儿子似乎中了什么奇毒,身体不好,你多照顾他,能博得他的好感,还能时时见到你表哥。你晏表哥是聪明人,内宅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你就别想对他使了。” “怎么不能?”顾莹反问道:“我怎么听说晏表哥当时那门亲事就是被人算计的呢?” 也就现在江棠棠当了女帝,没人再敢提她当年长得胖,还使下三滥手段嫁给陆时晏的事情。但两人这一桩婚事,以前可是最为各大世家津津乐道的事了。 毕竟在陆家被抄家之前,陆时晏可是许多世家闺秀眼中的如意郎君。这么一个如意郎君,最后被江棠棠那个浑身肥肉的大丑女使下三滥手段得去了。 就算两人成婚多年,许多闺秀想起来也意难平。 还有就是陆时晏高大俊美,江棠棠丑胖,两人光是站在一起,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除了两人,哪里还能找到反差这么大的夫妻。 京城那些功勋世家闲时就喜欢说一嘴。顾莹自然也听说了不少两人的事情。对两人成婚的经过,更是清楚得很。 陆如锦道:“他都遭了一次道,说明他是吃这一套的,怎么就不能再遭二次?” 顾莹却觉得,他未必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更何况她长得又不差,就算不用药,男人也不见得会拒绝她。晏表哥如今对她这般冷淡,也不过是怪她娘当年舍弃陆家而已。 至于外边说的,江棠棠如今如何如何美丽,像仙女一样。 她是不信这些话的。 她觉得多半是那些人因为她成了皇室,就无脑地恭维她而已。 陆如锦脸上神色变换,过了好一会才道:“你先听我的,别忘了,你外祖母到现在都没原谅我。要知道我们是为了算计你晏表哥,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顾莹想了想,觉得把这个办法留到最后也行。 她打定主意后,便决定先找机会接近陆时晏的几个孩子。 陆璟城和陆甜甜都不在,她只能先想办法讨好陆璟珩。 她回忆了一番她大哥家的几个孩子,揣着银子去了厨房。 她打算做点好吃的去讨好他。 苏氏和陆老夫人用的厨娘是从岭南带过来的,这厨娘叫何美芳。 她跟着何秋娘学了不少做饭的本事,不但做的饭菜好吃,还同何秋娘一样,对陆家一直忠心耿耿。 苏氏和陆老夫人离开的时候,就把她一并带上了。 何美芳刚开始跟着何秋娘一起卖身给陆家的时候,才十三岁。但如今,她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不过她并没有成亲的想法,一门心思都在钻研厨艺上。 听顾莹说她想用厨房做吃食,就把另一间平常不用的小厨房给了她用。还吩咐人给她搬了些外边买的米粮过去给她使,但却没收顾莹的银子。 她虽没收银子,还十分体贴的送了米粮过来,但顾莹心里却很不高兴。因为她没有想到,陆家府上随便的一个厨娘,居然都长得这般漂亮。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容貌,就算不倾国倾城,那也是万里挑一。 可哪里想到,陆家府上一个小小的厨娘,就有此等姿色。这让她嫉妒愤恨的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对之前的打算也不确定起来。 但这还不是最刺激她的。 等晚上的时候,江棠棠和陆知熙,以及两个孩子一同回来的时候,她才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暴击。 江棠棠容貌艳而不俗,一身肌肤赛如白雪,而边上的陆知熙容貌虽比不上江棠棠那般美,但那黑得发亮的头发,那一身白得发亮的肌肤,就甩京城那些闺秀一大截。更不要说她那精致的五官了。 还有陆甜甜,小丫头年纪不大,但已经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了。 陆璟城就是缩小版的陆时晏,容貌气质皆出众,一看就出身不凡。 就这么几个人走在一起,说是天上下来的仙子与仙童也不为过。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江棠棠回来,陆璟珩立马跑出来,戒备地看着顾莹。 顾莹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心中的嫉妒都快要将自己吞灭了。 她怎么这么年轻? 他二哥二嫂的孩子还没有陆璟城兄弟几个大,可是她二嫂眼角早就有了眼纹,身材也走了样,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年轻,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身材还那么好,就跟那没生孩子的少女一样? 江棠棠刚才一回来就看到陆璟珩对顾莹满眼的戒备,这会儿又看到顾莹眼里遮掩不住的震惊与妒忌愤恨,心中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笑了笑,没将之当成一回事,而是伸手牵着儿子的手,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陆璟珩又戒备地看了顾莹一眼,“娘,我要跟你说悄悄话。” 陆知熙挑了一下眉,“臭小子,你看我都是隐形的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陆璟珩听到隐形二字,暂时忘了要告他爹黑状的事,激动道:“姑姑,你是不是也看了那本话本。” 陆知熙故意道:“不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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