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和江棠棠虽然改善了士兵们的伙食,但这个新成立的国家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如今国库空虚,江棠棠就算想给士兵们多拨些军饷,也是有心无力。 她只能尽力,让士兵们吃饱而已。 不过即便是如此,普通士兵的日子也比前朝的日子好多了。 士兵们对现在的日子很满足,也很感谢江棠棠和陆时晏。 是以,士兵们虽然面露喜色,但却并没起哄,还有人大胆进言,让江棠棠把野猪拿去换钱,用在新政上。 见这些士兵明明很馋肉,但却能忍着嘴馋,支持他施行新政,江棠棠心中动容。 真是一群心思纯净的士兵啊! 她一定不负他们的真心,把大民国发展得更加强大,让士兵们顿顿有肉吃。 她心中动容,但并没有改变之前的决定,“谢谢大家替大民考虑,但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这些野猪肉是大家应得的。大家敞开了肚子吃,吃饱了继续干活。” 听着江棠棠的话,士兵们都有点轻飘飘的感觉。这可是仙帝陛下。 仙帝陛下居然说感谢他们,还这般和气地和他们说话,他们一个最底层的士兵,这是何等的福气? 在士兵们开心的杀着野猪,心中感念江棠棠真是个好皇帝的时候,樊嫣然带着一头野猪,买了一辆马车,雇了一个车夫,朝着京城赶去。 才不过几天时间,她的肚子已经像四五个月一样大了。再加上她又换了一副打扮。 如今,就是走到曾氏的面前,她只怕也认不出来,面前这个头上裹着头巾,挺着一个大肚子,妇人装扮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 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樊嫣然让车夫停下来休息。 看着与樊嫣然一同从马车车厢下来的野猪,车夫在心里腹诽,这世上的怪人怪事可真多。 从渤海去京城,千里迢迢的,她居然还带着一头野猪上路,还让野猪跟她一起坐马车车厢,也不知道这妇人怎么想的。 要不是这妇人大着肚子,与那传言中被野猪糟蹋的女子完全不像,他都要怀疑,面前这妇人是不是那个被野猪糟蹋得恋慕上那野猪的人了。 其实樊嫣然被野猪糟蹋这件事,起初传得并没有这般离谱。 刚开始的时候虽也有人说她被野猪糟蹋时,后头变了声,听起来像是很享受的样子,但大部分人还是说那野猪下山发狂,有多么凶残,被它糟蹋的女子可惜了。 后来传言慢慢变了味,主要还是因为樊家的死对头在里面推波助澜。 等樊老爷反应过来的时候,樊家姑娘被野猪糟蹋,还恋慕上那野猪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城皆知了。 好好一个姑娘,被野猪糟蹋了,最后还爱慕上野猪,这消息听起来实在是荒唐,按理来说,是没人会信的。但谁让樊嫣然被野猪糟蹋这事情本身就很荒唐呢? 而且对方的目的,也并不是要大家都相信这个荒唐的消息。对方只是想以此来毁了樊家的名声而已。 樊老爷原本想着樊嫣然废了,再从旁支中挑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过来,执行先前的计划。 可如今,樊家有这样的丑闻在,他先前的计划是彻底不能实施了。 他鼻子都差点被气歪了,咬牙切齿道:“朱老儿,以为毁了我樊家的名声,他家的闺女就能送进去?” 他樊家的闺女不能嫁给陆时晏,他朱家的闺女也别想。 不但朱家的闺女,他打算把那些生了小心思的人家,全部捅到江棠棠那里去。 虽然江棠棠已经称帝,但是他和许多人都觉得,这不过是陆时晏哄女人的法子而已。 兵权还掌握在陆时晏手上,他要想要这个皇位,随时能将之收回来。 所以,先前他也是一直打算从陆时晏那边下功夫。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决定从江棠棠这边下手。 于是,没多久,江棠棠就收到了一封诉苦的长信。 樊老爷在哭诉朱家人为了自己利益,毁坏他家闺女名声,害得他家闺女跳崖身亡的同时,还顺便把另外几家想打陆时晏主意的人家也一并说了。 当然,他并不是明晃晃地说的,而是借着哭诉自家闺女所遭遇的苦难之机,隐晦地表达的。 不过他又完美地掌握了这个度,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实际要表达的意思。 他如今已没有官职了,这样的信本来是送不到江棠棠手里的。 但他找了当地的官员,说自家是被野猪害了的苦主,有与野猪相关的事情禀告陛下。 官差想着上面交代,只要是与那野猪有关的事情,都可以往上禀报,就让人把信给江棠棠送了过来。 江棠棠看完信,不免意味深长地打量陆时晏。 这会儿,两人正在一张桌子上处理公文。对上江棠棠的眼神,陆时晏莫名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江棠棠拖着声音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吃香的嘛!” 陆时晏目光落到她手上的信件上,有些无奈道:“谁送来的信?瞎写了些什么?” 江棠棠随手把信放到一边,道:“樊家人送来的。” 如果樊老爷子多说一点那野猪的事情,她还有一点兴趣。 但借着述说闺女委屈的由头来投诚,就没什么意思了。 至于那些要往陆时晏跟前送人的世家,她更是没空去理会。 在她看来,如果男人经得起诱惑,他们怎么送人都没用。如果经不起诱惑,她防着也没用。 不过这些人家,居然敢觊觎她的夫君,着实是让人讨厌。 江棠棠懒得去理会这些事情,但陆时晏却不打算任由这些人上蹿下跳。 他看完信后,便出去了一趟。 没一会,外边就传来了他吩咐下属去办事的说话声。 隔着一间房,他说话的声音她听得并不太清。但大概能听得出来,他是让人去处理那些人家。 听着那不太清晰的说话声,江棠棠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其实她能这般有底气,从来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也是因为他做得足够好,让她很有安全感,从来不会因此而患得患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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