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穆北森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乐宝,居然是个男孩?!” “是啊!”夏禾忍不住又开始笑起来,“乐宝调皮捣蛋,平时脾气也不好,你居然一点没看出来?” “怪不得!”穆北森恍然大悟,只觉得头脑一派清明。 原来如此! 乐宝居然是儿子! 小禾为他生的是龙凤胎! 他心情越发飞扬,整个人笑的越发灿烂。 夏禾忍不住又笑了半天,这才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问这件事了?我都快忘了。” 穆北森忍不住笑起来,“这都还要谢谢陆景,他今天……” 穆北森简略的把今天陆景利用乐宝制造误会的事情和夏禾说了一遍。 夏禾听的直皱眉头。 陆景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他居然利用乐宝?!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必须要告诉你。万一后面他变得更疯狂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穆北森猜到夏禾心里难受,无奈的叹了口气,“总之,还是要对他有戒备才好。” “可是……也许他这次就是配合乐宝恶作剧一下。”夏禾忍不住替陆景开脱,想着也许是乐宝调皮才会跟陆景演了这出戏。 “小禾……”穆北森听出了夏禾话语里的逃避,顿时忍不住皱眉,“你这样逃避问题,有什么用?” “可现在陆景并没有做出实质上的恶事,上次绑架会落崖,也是意外,他本质上没有想要伤害我。”夏禾解释道,“这次,也不过就像个恶作剧。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和孩子们的。” 穆北森忍不住皱眉,“小禾,这个世界上的人是多变的,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不会因为极端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你可以记着陆景的恩情,但你也要学会防备他,知道吗?” 听着穆北森由衷的劝导,良久,夏禾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好,我一定会小心的,发现什么不对劲了立刻给你说。” “好。”听到夏禾答应下来,穆北森心里一块石头这才落下。 挂了电话,看着漆黑的屏幕,夏禾有些怅然若失。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她这些年跟穆北森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误会,该多好? 平白无故的,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还有陆景…… 他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说,她以前从来没有看清楚过他? 与此同时,陆景一个人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沉沉夜色,掏出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去了电话。 “一号计划,开始。” …… 翌日清晨,穆北森起了个大早,直接带着安宝乐宝去了医院。 “妈咪!” 安宝像只快乐的小鸟,一到病房门口,就飞也似的冲了进去。 然而看到夏禾头上包扎的纱布后,她瞬间就顿住了,满眼都是心疼。 “妈咪……你现在还疼吗?”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夏禾的手。 夏禾笑眯眯的看着她,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疼了,妈咪现在好多了。” “妈咪,你昨晚睡的好吗?”乐宝提着一袋子水果,和拎着大包小包的穆北森从后面一起走进来。 “睡的不错,妈咪还梦到你们俩了。”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穆北森时常带着安宝乐宝来看夏禾。 陆景虽然知道,但是穆北森打着安宝想妈妈的旗号,他也没办法阻拦。 乐宝也在穆北森一天天的表现中,逐渐对他卸掉了深深的敌意,开始试着再一次接受他。 穆北森决定找机会,再带他们好好出去玩一次,放松放松。 正好这天夏禾病情恢复到可以正常出行了。 穆北森便约了一家餐厅,带着她和孩子们一起在游乐场玩了个痛快,然后准备晚上过去用餐。 安宝是最开心的,她无忧无虑,只觉得这次是全家一起游玩,高兴的都快上天了。 乐宝则是一直顾忌穆北森,一边玩还一边悄悄观察他。 但是很快,在过山车的项目中,他就来不及想什么了。 由于夏禾的伤势和安宝爱静的性子,俩人都不能玩过山车。 于是便只有穆北森和他一起。 两人买了票,看着轨道高耸入云,仿佛直通天际的过山车,乐宝不禁有些望而生畏。 可是玩过山车项目是他提议的,这会儿他也不好退缩。 穆北森轻轻搂住他的肩膀,柔声鼓励:“别怕,有爸爸在。” 随后他带着乐宝踏上了过山车,坐稳后,安全杠缓缓落下。 过山车开始缓缓爬升,轨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随着高度的增加,周围的景物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乐宝有些兴奋,就在这时,突然,过山车猛地俯冲下去,仿佛与地面垂直。 他忍不住尖叫起来,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心脏狂跳。 紧接着,又是一个急转弯,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失重的恐惧紧紧将他缠绕。 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穆北森紧紧抱住乐宝,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 这一刻,闭着眼睛的乐宝,只觉得自己进入了像一座山一样坚实可靠的怀抱。 当过山车终于平稳下来,乐宝都还有些惊魂未定。 但除了受了点惊吓,他并没有受伤。 而穆北森胳膊被划破了一点,渗出了血珠。 “你受伤了!”乐宝发现了穆北森手臂上的情况,脸色瞬间一白。 穆北森微笑着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没事。” 他边说边用袖子遮住伤口,“看到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不要告诉妈咪哦,免得她担心。” 乐宝紧紧抱住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如果坏爹真的跟陆叔叔说的一样有坏心思,刚刚他就不会在一直护着他了,作戏也没有这么周全的吧? 乐宝这么想着,心里堆积的那些误会和怨恨,在顷刻间消失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似无的敬意。 这一天,一家人幸福又温馨。 不过夏禾这会儿还是需要夜间住院观察的,所以穆北森晚上先把夏禾送回了医院,才再开车带孩子们回去。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两个孩子一边兴奋的讨论着今天的游戏项目,一边打着哈欠。 穆北森看的不由摇摇头,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然而,幸福的美好戛然而止于家门口。 因为,这么晚了,他们门口居然还站着一个人——唐娟。 穆北森和安宝还没反应过来,乐宝就瞬间瞪大了眼睛,一个健步拉着安宝躲到了穆北森的身后,“爸爸!这就是那个老巫婆,抓我去野外,要害死我的疯婆子!” 小家伙气的脸色涨红,指着她大叫道:“居然还敢来我家!快抓住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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