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跟穆总你谈点正事。”陆景挥手示意他身边的孩子到船尾去玩,然后敲了敲船舷,“敢上来吗?” “没什么不敢。”穆北森看了一眼那个像极了乐宝的孩子,直接几步跨上了船。 “穆总,盯着我儿子看什么?”陆景注意到了穆北森的表情,当即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儿子?”穆北森眸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套话,“难道他不是乐宝吗?” “乐宝,过来,爸爸来看你了,你怎么把头发染色了?”说着,他看向船尾那个戴帽子的金发男孩,叫了一声。 那个小孩身子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在船尾玩。 “穆总,不是天下所有小孩都是你家的。”陆景浅浅一笑,“介绍一下,这是我和小禾的儿子,名叫陆文霖。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什么意思?”穆北森心里警惕无比。 “我想和穆总你好好谈谈,期望你哪怕看在我这个有些轻微自闭症儿子的份儿上,别再抢小禾。” 陆景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自嘲,“你上次问我,为什么要不择手段的留下小禾,那么今天我可以告诉你,这就是原因。我的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穆北森忍不住皱起眉头,“你的孩子不能没有母亲,难道我的孩子就可以?” “不一样,你的孩子,以前的六年也是跟着我和小禾一起长大的,中间没有任何问题,我们一家人很幸福。” 穆北森眯了眯眼睛,不自觉的瞟向船尾的小男孩。 越看,他越觉得怪异。 他挑了挑眉,“既然陆总这么说,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只要有小禾在,几个孩子们不管认我们俩谁当父亲,都会过得很愉快?那你凭什么会认为你的儿子不能跟着我们?他来我家认我当父亲,我一样会让他拥有一个完美快乐的童年。” 陆景:…… 不过,他很快便转变了脸色,对着船尾的孩子叫道:“文霖,你喜欢我对面这个叔叔吗?让他给你当爸爸怎么样?” “no,idon''tlikehim.ionlyloveyou,dad.”船尾的孩子头也不回的高喊了一声,明确表达了自己对于穆北森的不喜。 “看来,文霖并不喜欢你。”陆景耸了耸肩。 穆北森却觉得小孩的声音,有点不像真人发出来的,就好似什么影视电影一样。 他这皱起了眉头,“那我也只能抱歉,我不会拱手让出我的妻子。” 陆景眼眸微微眯了眯,“你的妻子?别让我再提醒你一遍,她是你的前妻,现在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的女朋友。” “我今天跟你谈,只是想让你主动离开,不要再给她凭添烦恼,不要去找什么不该你找的东西。” 话说到这里,穆北森这才彻底明白,原来陆景是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他要去找证据的事,特意来试探敲打他。 穆北森微微垂了垂眼眸,故作不知,“陆总这是在打什么哑谜?我能找什么东西让小禾离开你?” 陆景闻言,心中也明了穆北森暂时什么都没找到。 否则按照他的性子,早已迫不及待把证据给小禾了才是,根本不会在这跟他拉扯推脱。 而且……冯念那个蠢货,还不一定真的留下了证据。 至此,他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神态也变得轻松起来。 “我说的什么,穆总心里清楚,还要不要继续下去,穆总你自己裁度。” 穆北森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他眼角却瞥到船尾的孩子,猛然想起来乐宝,便直言问道:“今天你带乐宝出来的,现在他都还没回医院,他在哪?” 船尾的小孩闻言身子一顿,僵在那。 “乐宝?”陆景眉头微微一抬,“他去找他姐姐了,你想知道大可以给他打电话。” 穆北森把两人反应尽收眼底,追问:“我给他打过电话,没有人接。孩子是你带出去的,难道你不该负责到底吗?还有,为什么我看你儿子身形跟乐宝很像?” “我是亲自把他送去找安宝的,这还不够负责任吗?再说了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有什么像不像的?” 陆景心虚之余很不耐烦,干脆下了逐客令,“时间也不早了,既然穆总现在没别的事情要说,那就请你先走吧,我还要带我儿子玩儿呢。” 穆北森不动声色的站起来,作势要离开。 然而,站起来后,趁着陆景有些放松警惕,他猛的一个健步越过他,冲着船尾就冲了过去。biqubao.com “你干什么?!” 陆景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穆北森已经冲到了金发男孩的身边。 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手就抱住了惊慌的小男孩,掀掉了他的帽子。 顿时,几个人都惊呆了当场。 帽子下面的小男孩,居然真的是个陌生面孔! 而且他的身高比乐宝要高半个头! 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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