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夏禾气的无话可说,“我没想过告诉你吗?每次准备跟你说,你就先打断我的话,然后口口声声说我和我哥不清白。” “而且,你当时已经跟我说了,当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姜婉,不是吗?” 穆北森闻言一顿,痛苦的低下了头,心像被利剑刺穿,痛苦无比。 “是的,这都怪我,是我太蠢了……” 夏禾望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微微一疼。 她刻意扭过头,看向窗外,拿起咖啡淡淡的饮了一口,“那些事都过去了,不必再提,总之,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放下咖啡,拿起包站起来就走。 “不要……” 穆北森急的站起来追过去,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夏禾被紧紧攥住,被迫和他的手指交缠。 她想缩回手,然而穆北森握着她的手,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腰上。 这么一来,夏禾直接扑到了穆北森的怀里。 夏禾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的红了脸,她想要推开穆北森。 然而穆北森手上却更加用力,一来二往,两人反而交缠的更加紧密。 咖啡馆为数不多的客人和服务员都被他们吸引了目光,悄悄的看过来。 “小禾,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穆北森贴着夏禾的耳朵说话,一阵敏感的热度从耳朵根酥酥麻麻的传到了夏禾的心底。 “我给你保证,我一定会解决好我妈,我不会再让她来烦你,如果你不喜欢,我这辈子都不再让她见孩子。” “我只求你原谅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说的字字恳切,充满真诚。 夏禾心中却生出一种无力感,“穆北森,你真的不明白吗?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们两个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曾经你母亲给我的伤害,你给我的伤害,姜婉给我带伤害……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一旦被唤醒,就成了我心中永远难以磨灭的痛。” 说着,她抬起头,眼中露出的浓浓忧伤,犹如浓到化不开的墨。 穆北森看的心惊,情不自禁松开了一些力道。 夏禾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后退了两步。 她望着他,继续说道:“穆北森,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每时每刻心里都是痛的,只有离开你,我才会快乐。你懂吗?” 穆北森的身子一震,脸色黯淡。 只有离开他……才会快乐? “相爱不如相忘。”夏禾继续说道。 穆北森猛地抬头看着她。 “也许我们天生注定不能在一起,所以才会经历那么多痛苦。”夏禾低声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往事随风,各自保重。”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再和我结婚,那么,能否以朋友的身份和我在一起?”穆北森神色落寞,似乎是挣扎了半天才作出的让步。 “我毕竟是孩子们的爸爸,最起码,让我能在旁边看着、陪着他们长大,好吗?这对他们的成长也有好处。” 夏禾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牢牢盯着穆北森,眼中划过悲伤,忧郁,不舍,直至回归到穆北森所熟悉的冷漠。 “还是算了吧。”她轻声道,“我们两个,不能做爱人,就只能做陌生人。” 穆北森压抑着悲伤,固执的说道,“我保证,我会处理好一切,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你和孩子们。” “已经晚了,穆北森,我不再信你了。” 夏禾的心忽然隐隐痛了起来,她转过身,想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故作冷声道:“你,还有你母亲,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和孩子们了,不然,我真的不会客气。” 说完,她大步离去。 穆北森呆呆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一动不动,任凭周围众人打量。 他和小禾明明只隔了如此短的距离,只需要几步路就可以追上她。 但是,此时却如此的遥远,仿佛隔了天地,咫尺天涯。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穆北森耳边响起。 他回过神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服务员,淡淡摇了摇头,坐回位置上。 他眼神平静的看着窗外,一丝波澜都不起。 整个人却散发出了无法言喻的浓厚悲伤和绝望。 这一次……他和小禾,真的就此结束了。 再也,没有以后了。 “先生,今天是我们店二十周年纪念日,老板希望每位客户都能快乐,特送您一杯咖啡。” 就在他一个人静静难受的时候,服务员再次走了过来。 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摩卡,脸上笑意盈盈,“不管遇到什么事清,您可以喝杯咖啡,让你的烦恼随香而去。” 穆北森这才回过神来,极缓的转头,看着身边微笑的服务员,苦涩一笑:“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的烦恼,谁也解决不了,咖啡就不用了,谢谢。” “先生,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优雅的店主,是个地道的浪漫f国人。biqubao.com 他头发花白,带着一身从容,从吧台缓缓走过来。 眼神缓缓的扫过穆北森颓丧的脸颊,店主轻轻一笑:“我开设这家咖啡店,全是我的夫人爱喝咖啡,当初我坚持了两年,学到了独一无二的咖啡技术,才赢得了她的芳心。世界上最坚硬的是人心,最柔软的也是人心。” 看着店主脸上慈和优雅的笑意,穆北森心里一震,有如醍醐灌顶,瞬间打通了思路。 是啊,人心最硬,却也最柔软。 小禾之前差点就答应和好了,靠的就是他坚持不懈的努力…… 他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小禾不愿见他,他可以一直守到她原谅自己! 穆北森眼睛陡然射出热烈的光芒,谢过店主和服务员后,他直接掏出了手机,给李林打去电话。 “我给你个地址,不惜一切,把这里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啊?买房子?”李林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越快越好,不惜一切,必须买下隔壁的房子!”穆北森直接把地址发了过去,叮嘱道,“一定要距离这个地址最近的房子!” “好的,穆总。”李林连忙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穆北森心情舒缓了许多。 他笑着给服务员放下了不少小费,然后再次和店主致谢,这才推门离去。 很快,不过两天,李林就买到了距离m家最近的一户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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