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宝一晚上都因此闷闷不乐,心事重重。 偏偏同样有心事的夏禾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吃完饭后她就推着安宝去洗漱了。 再然后,安宝要求夏禾讲故事,她便给小家伙的腿换了药,挑了本故事书给她讲。 乐宝一个人洗簌完,然后同手同脚的走进了主卧。 穆北森正在铺床,看着小家伙这副模样走进来,差点笑喷了。 但他为了小家伙的面子,还是全力忍住了。 “上来吧,你想听什么故事?今天晚上我给你讲。”穆北森拍了拍枕头,弯着腰就准备把小家伙抱上床。 然而乐宝却是头一撇,“不要你抱,我自己上来!” 穆北森挑了挑眉,这小丫头和安宝果然是两个性子。 随后,他拿出几本童话故事书让小家伙自己挑。 乐宝一看他拿出来的书,顿时撇了撇嘴。 真是一本比一本幼稚。 他闭着眼睛随便指了一本,然后一下子整个人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 穆北森连忙帮他把被子扯到嘴巴下面,耐心说道:“不要把被子盖到嘴巴鼻子上面,容易憋气。” 乐宝不服气的眨了眨眼,他能不知道吗? 他只是不适应离他这么近而已,所以临时遮一下。 穆北森见他不说话,便翻开书,开始慢慢讲起来。 不知不觉讲了半本书,他低头一看,小家伙早已闭上了眼睛。 穆北森眼中神色一柔,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蛋。 乐宝……安宝……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他们就是夏禾生的。 他简直不敢想象,小禾当年是在怎样危险艰难的情况下生下他们,又是如何含辛茹苦的把他们养到这么大…… 穆北森睫毛微微一抖,掩住了眼中划过的一抹痛楚,俯下身子,轻轻在乐宝额头上印下一吻。 假装睡着的乐宝睫毛微微一颤,绷住了没有动作,然而心里却是剧烈地震起来。 坏爹!白天不讲武德套他话,晚上居然还突然袭击亲他! 有什么好亲的?! 真恶心!他假装翻身,借此嫌弃的扭到另一边。 穆北森却不知道,只觉得小家伙睡姿可爱,又担心他会掉下床,长臂一伸,直接把他搂进了怀里。 乐宝很是无奈,却也挣脱不开,只好就着这个姿势继续睡。 不知不觉间他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乐宝直接被尿意憋醒了,醒来就惊悚的发现,他昨晚居然说挤着穆北森睡的! 小脑袋钻在他胳肢窝下面不说,还已经把他撵到了床边! 小家伙往后缩了缩,却觉得背后一片凉意。 然后下意识往穆北森怀里一扎…… 做完这套动作,小家伙瞬间脸上一热,整个人都羞的不敢抬头了。 天啊! 他为什么会主动往坏爹怀里扎?! 为什么刚刚那一瞬,他会觉得坏爹的怀抱很温暖?! 他恼羞成怒的往后一躲,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然而随着他用力的往后一缩,一双小脚直接狠狠踹到了穆北森的肚子上。 “砰!” 小家伙这下子用力过猛,直接把穆北森从床上踹了下去。 小家伙顿时石化,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穆北森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迷茫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随后又看了看床上,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刚刚是乐宝把他踹下床了! 他震惊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慢慢的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好家伙,乐宝睡觉是真不老实,昨晚上翻来翻去的打滚。 他好不容易后半夜才睡着,谁知道早上就被踹下床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给乐宝掖了掖被子,拿起手机,靠在床上看起微信来。 乐宝有些吃惊,穆北森都被他踹到地上去了,居然不生气吗?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小家伙慢吞吞的睁开了眼睛,假装刚刚睡醒一般,哼哼了两声。 “醒了?昨晚睡得好吗?”穆北森宠溺的看着乐宝,语气温柔无比。 乐宝微微一顿,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耳朵,“睡得还好,你呢?” 穆北森眼眸流转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睡得……还不错。” 乐宝愣住了,他居然没有趁机把自己踹他掉下去的事情说出来,然后趁机大骂他一顿吗? “还要不要睡觉?”穆北森看着小家伙发愣,心里觉得很是可爱,忍不住微微一笑。 乐宝眨了眨眼睛,“我不想睡了。” 穆北森点了点头,“好,那就起来吧。” “好。”乐宝乖乖答应了。 穆北森看着难得乖巧的小家伙,心里微微一暖。 乐宝虽然平时调皮,但到底还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 一个多小时后,夏禾跟安宝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夏禾拿起来一看,是汪然打来的。 她迷迷糊糊接起来,那边响起汪然欢快的声音,“小禾!我要结婚啦!今晚单身派对,你一定要来啊!” “哦……嗯?!”夏禾先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继而直接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脑子一炸,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汪然你说什么?你要结婚了?!” “是啊,恭喜我吧!”汪然欢快的声音带着无限活力,“我听秦耀东说了啊,你和穆北森误会都解开了,晚上你们一起来吧! “啊?”夏禾微微一愣,没想到汪然的消息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个事情。 不过想想也是,秦耀东和穆北森可是好哥们儿,汪然能知道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晚上要带穆北森一起去吗? 她……还没想好。 反正秦耀东肯定会通知穆北森的吧? 夏禾敷衍的点了点头,“晚上再说吧,我有点事,先挂了啊。” 说着,她就挂了电话。 看着在旁边揉眼睛的安宝,夏禾不由微微一笑:“起床吧,妈咪给你做好吃的。” …… 等到夏禾给安宝洗漱忙活完,出了房间,两人傻眼了。 餐桌旁早已经坐着两个人了——穆北森和乐宝,正在津津有味的吃东西。 桌上俨然是满桌美味早餐,中西式都有。 夏禾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神色不由有些恍惚,同时,心中生出几分柔和又甜蜜的滋味。 穆北森正好抬起头来,两人视线相撞,默契的相视一笑。 “早安,小禾。” “早安,穆北森。” 夏禾脸上笑意闪动,轻轻抱着安宝坐到餐桌旁。 “昨晚睡得好吗?”穆北森一边倒牛奶,一边问道。 夏禾点了点头,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去拿三明治,“还不错。” “咔嚓。”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一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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