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点点头答应了,这才细声问道:“宝贝,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扔你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乐宝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皱眉,“那个老女人就是个神经病,莫名其妙的路过,抓起我就直接开车到这里来,然后就把我扔到这了!” 穆北森闻言,顿时双眼一眯,全身散发出冰冷的怒气,“不管是谁,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绝对不会饶了她!” 夏禾见穆北森隐隐约约放出怒气,顿时想起来乐宝今天是在路边被抓的,穆北森要是查这件事,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她心里不由捏了把汗,决定晚上回去就悄悄跟陆景说一声,让他帮忙把这件事处理好。 这么想着,她连忙转移话题,对着乐宝夸道:“宝贝,你今天真棒,居然能够反应这么快,知道马上联络我!” 乐宝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朝夏禾怀里一扎。 “妈咪……我刚刚哭鼻子的事情,你不要和别人说哦……” “你刚刚有哭吗?妈咪怎么不知道?”夏禾对于小家伙害羞的心思秒懂,连忙眨了眨眼,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乐宝愣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当即被逗笑了,乐呵呵的用力点头,“对!我刚刚记错了,我才没有哭!” 稚嫩的声音,带着童言童语的可爱,一下子就将穆北森冰山之怒化解的不剩一半了。 剩下的一小半,他也在听到夏禾跟乐宝的欢声笑语后全然抛到了脑后。 他冷静下来之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乐宝一眼,声音温柔的夸奖道:“安宝,你真是爸爸见到过的,最勇敢,最聪明的孩子!” 听到穆北森的夸赞,乐宝微微愣了愣,有些别扭的垂下了头。 不过弯弯的眼睛,却将他内心的喜悦暴露无遗。 几人一路说笑着,很快就抵达了饭店。 穆北森点了安宝最喜欢吃的菜品,夏禾则是趁机去了一趟厕所,悄悄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陆景大概说了一下,让他赶紧把安宝转院带走。 陆景答应下来,随后问夏禾晚上在哪。 夏禾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骗陆景的话,她心里不好受。 不骗陆景的话,他要是知道自己住穆北森这里,肯定会不高兴。 还是当没看见消息算了…… 这么想着,她便收起了手机,赶紧回到了座位上。 穆北森也帮她点好了菜品,豆腐丸子,金丝牡丹,红烧肉…… 都是她爱吃的。 夏禾眼神一暖,露出了一抹淡淡笑意,“谢谢。” 穆北森望着她,语气温柔,目光灼灼,“跟我,你永远别说这两个字。” 夏禾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装作拿手机的样子,悄悄的捏了捏乐宝的两只脚。 乐宝说他脚扭到了,不知道经历了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没有变严重? 然而她悄悄捏了两下,并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乐宝一脸心虚的对她眨了眨眼睛,看的她一头雾水。 不过,她却也大概的清楚了,小家伙的腿脚大概率是没什么事。 于是她放下心来,拿出手机坐好。 就在这时,穆北森突然问道:“安宝,你今天在医院,那个女人把你抱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看见?” 此话一出,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一僵。 夏禾跟乐宝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眼神开始闪烁。 “嗯?”穆北森没有得到回应,当即有些疑惑。 “额……”乐宝想说什么,试图开口,但声音仍然只是干涩的喘息。 他的脸开始变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吃饭,回去了再问这个问题吧。”夏禾连忙插话,转移话题,“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是……”乐宝轻轻的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说:“对不起,爸爸,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的,一会儿再跟您说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好吗?” 穆北森闻言,微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儿童套餐上来了,正好给小家伙解了围。 乐宝连忙扑上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好似真的饿坏了一样。 穆北森看到这一幕,心头奇怪的感觉散去,只剩心疼。 是了,安宝毕竟才六岁啊。 穆北森夹起一块鸡翅轻轻放到乐宝的碗里,语气温柔的说道:“吃慢点,不着急。” “今天的事,你要是现在不想提,就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啊?”乐宝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一会儿怎么应付穆北森,没想到,却陡然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有些懵了,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要是你不想回忆,干脆不提了,爸爸自己去查就是了。”穆北森撞上乐宝黑葡萄一样懵懂的大眼睛,心里瞬间一软,干脆决定不再让她回忆这些污糟事了。 “可……可是你不是要调查坏人吗?”乐宝眨巴着大眼睛,懵懵懂懂的问道。 “调查坏人也不一定非要靠你的回忆。”穆北森摇了摇头,倒了一杯热热的果茶,轻轻放到乐宝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爸爸只要你开心就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爸爸来处理。” “我保证,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绝对不让任何坏人再钻空子!” 乐宝眼中有一瞬的恍惚,随即他又低下头去,沉默的大口嚼着穆北森夹过来的鸡翅。 灯光下,他的眼角,似乎有什么光亮,一闪而逝。 至此,没有人再提起不开心的话题。 穆北森和夏禾很快便转移话题,商量起等安宝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准备带她去哪里玩。 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三人顺利的吃完了饭,然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家赶去。 …… 回到家后,夏禾主动请缨给乐宝洗澡上药。 穆北森自然没有异议,乐宝也生怕他看出来自己的假伤,连忙同意了。 到了洗澡间后,夏禾还顾忌乐宝受伤的脚,脱衣服都小心翼翼的。 谁知道乐宝自己憋不住了,连忙把他假装扭脚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夏禾说了。 “什么?”夏禾瞪大了眼睛,给他脱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么说你的腿和脚,一点事情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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