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没事?!”夏禾清晰的捕捉到了穆北森的这一声闷哼,顿时吓得赶紧扑过来扶住他。 “我真没事……嘶……”穆北森感受到一双柔软的手抓住他的胳膊,心里瞬间一软,连疼痛都觉得少了一半,他柔声道:“小禾,我就是岔气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夏禾却是半句也不信了,忍不住骂他:“你为什么这么傻?我掉下来就掉下来了,你跟着下来干什么?” 穆北森听出她语气里的心疼,顿时心中被一股无尽的舒适感充盈,他有些庆幸自己和小禾一起掉下来,,勾起嘴角,柔声道:“我想陪着你。” “不管即将面对什么,哪怕生死,我也陪着你,护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如同柔软的羽毛轻抚过夏禾的心间,自从六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她一直都在心里憎恨这个男人。 哪怕这段时间误会解除,姜婉被抓,她也没能忘记他过去的冷漠和伤害…… 她一直认为,他内心深处是精明理智、冷漠孤独的,就算爱她,也是有分寸的,理智清醒,计较利弊。 可现在,他真的做到了和她生死相随,完全不计较利益得失……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突破了她心里的防线,开始生根发芽,她咬了咬唇,最终只是轻声说道:“说点吉利的,我们肯定不会有事。” “是,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穆北森听到夏禾甜软下来的声音,只觉得心里甜蜜无比。 他也不觉得痛了,也不觉得这里黑了。 感觉胸口好了一些,他朝旁边挪了一下位置,正准备张开胳膊拥抱住夏禾。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在黑洞中响起。 “二位真是好兴致,在这里还有闲心谈情说爱啊……” 夏禾跟穆北森瞬间浑身寒毛倒竖,两人立刻惊魂未定地四处张望,但是黑漆漆的洞里什么也看不见。 穆北森右手护着夏禾,左手随手抓起一块碎石,紧握在手中。 “什么人?!出来!”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夏禾跟穆北森左侧前方的石壁轰隆隆的响起来,缓缓网上移动。 接着,几双大脚伴随着刺眼的光芒出现在了石壁下方! 来者不善,而且有很多人! 穆北森像一只猎豹,身体高度戒备,目光锐利而警觉的盯着徐徐上升的石壁。 夏禾警觉地看着那边突然出现的一行人,一颗心慌乱到了极点。 终于,石壁完全收拢到了上方。 石壁口出现了五六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他们手上都带着强光手电,另一只手还都拿着绳子! 夏禾跟穆北森不约而同的瞳孔狠狠一缩,心知不妙。 穆北森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们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为首带着红色面具的男人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几个手下上前。 “只是我要提醒你们一下,您二位要是乖乖配合,便没事,如果不乖,那就只有受罪了!” 穆北森闻言,知道无法善了,他左手捏住石头,右手紧紧的抓住了夏禾的胳膊,“小禾,抓紧我!” “真是不听劝……”见到穆北森这架势,红色面具男无奈的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你们上吧,给这位穆总上上课。”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个面具男立刻朝着穆北森两人一拥而上。 穆北森毫不客气的一个侧踢踹飞了第一个扑上来的,然后拉着夏禾,借力一跃,顿时一个跪击,直接废了一个想上来拉扯夏禾的。 “有点本事,但不够……”红色面具男站在洞口兴致勃勃的看着混战,漫不经心的从兜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型喷射针。 然后他戴上一个特制眼镜,对准了穆北森的方向,抓准时机猛然按动机关。 细微的弹簧声闪过,穆北森只觉得脖颈一麻,然后眼前瞬间就开始发黑。 在栽倒之际,他模糊的看着夏禾也被人一个手刀敲在了脖子上…… “小……禾……” 穆北森不甘心的挣扎着,却敌不过强大的药力,最终还是彻底昏迷。 …… 岛上的另一处山洞内,顾承宇被人绑着双手双脚扔在地上,背上此刻还踩着一只脚。 那只脚的主人不屑的看了顾承宇一眼,冷笑道:“真是有种,居然趁着问问题来搞我,真以为我这个国际雇佣兵是吃白饭的吗?” “你也很有种,居然为了你背后的主子,要公然和顾家作对!”顾承宇吐出一口浊血,冷厉的看了他一眼。 “顾家算什么?”那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什么意思?”顾承宇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哼……”那人笑容越发阴鸠,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啪啪!”他轻轻拍了拍手。 山洞门口骤然进来两个人,这两人手中分别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顾承宇定睛看去,瞬间瞳孔狠狠一缩! “小禾!” 伴随着他的惊呼,夏禾跟穆北森被两个面具人毫无怜惜的直接扔在了地面上。 顾承宇可以清晰的看到两人都处于昏迷状态,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目眦尽裂的望向踩着他的那个男人,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那人被顾承宇的表情逗得勾起嘴角,饶有兴趣道:“之前我就警告过你,如果你好好合作,一切都好说。如果你不肯合作,那我只好动你心爱的女人,是你自己不信,不是吗?” “如今,你信了吗?” 他笑得阴森森的,脚下狠狠用力,踩得顾承宇嘴角再次溢出血迹。 然而这些顾承宇都顾不上了,他只是心疼的望着昏迷的夏禾,挣扎着想到她身边去。 踩着他的首领见此,轻轻收回脚,回身坐到山洞里唯一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戏谑的望着他挣扎。 等到顾承宇好不容易艰难的挪到夏禾身边,还来不及触碰她。 首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站起身来,又一脚把顾承宇踹出去滚了几圈。 “啊!” 顾承宇全身是伤,此刻被踹出去,更是伤上加伤。 他忍不住闷哼出来,看的那首领嘴角笑容更盛。 “好一个痴情种啊……”首领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转身用脚踢了踢昏迷的夏禾,“哟,是个美人儿……难怪呢……” “你放开她!”顾承宇看到他的动作,立刻瞪圆了眼睛,横眉怒竖,脖子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看来,我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啊……”首领见到顾承宇这么紧张的模样,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悠然道,“我早该把这美人儿抓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开她!”顾承宇神情狂怒,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我一开始就说了,印章,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被我打傻了?” 顾承宇一僵,印章,他们只要印章!可是印章给别人,顾家就完了…… “怎么?不肯?”首领脸上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想到,你还是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顾家人……” “真是可惜了地上这个小美人,为了找你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孤岛上,现在居然就要被你这么放弃了……啧啧……” “呃……”就在这时,地上昏迷的夏禾幽幽转醒。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顾承宇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别伤害小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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