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夏禾转过头专心的喂安宝烤鱼,仿佛没听见一般,并不回应。 但是她的耳朵早已悄悄红透了。 一颗平静许久的心,也微微躁动起来,心底越来越热,跳的越来越快。 许久,直到周边的人都退走了,穆北森这才拿着最后一条烤好的鱼坐下吃饭。 夏禾此刻早已压下了心中的异样。 但是看着他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隐约露出了八块腹肌的形状,她心中忍不住有些后悔起来。 一下子处理腌制了那么多鱼,很累吧? 她张了张口,想和穆北森道歉。 穆北森却捏着筷子,把鱼腹和腮下的嫩肉夹给她,柔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语气温柔无比,不见丝毫不耐烦。 莫名的,她心里一动,眼睛开始微微酸涩起来。 她拿起筷子,低下头夹起一块鱼肉,一滴泪水混着鱼肉吃进嘴里。 鲜嫩的鱼肉渗入了苦味,却甜进了她的心里。 夏禾几人在海边愉快的玩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篝火晚会正式开始,他们这才恋恋不舍的从海边回到岸边。 此刻,在平地上,篝火已经燃烧起来了。 一帮游客在火旁拿起啤酒大口大口畅饮,小孩子在一边跟着一帮人跳草裙舞。 不少人起哄,请求穆北森大展厨艺,再烤肉一回,算是为篝火晚会添彩。 穆北森原本不想答应,但是看着夏禾和安宝期待的眼神,他却不由自主的点头了。 穆北森穿着白衬衣,起身走到烧烤架前,利落的卷起袖子,就连做烧烤都还能显得神清气爽。 夏禾看的不由微微发愣,穆北森……他真的好像变了,跟以前好像不一样……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间察觉到穆北森似乎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瞥了一眼。 她立刻装得若无其事的扭过头,专心的看向一边正在跳草裙舞的安宝。 “小禾,过来一下!”穆北森就从后面叫她。 夏禾假装没听见,安宝却不答应了,小家伙声音软甜软甜的叫道:“妈咪!爸爸在叫你!” 夏禾无奈的回过头去,就见穆北森眼带笑意的看着她,一双眼眸在篝火的映照下,似乎装满了漫天星辰,“小禾,一直想尝尝你的手艺,今晚安宝的这份,就拜托你出烤了,好不好?” 篝火下,男人温润的声音随着夜风吹入耳中,夏禾一时间有些恍惚,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走了过去,伸手接过烤串开始烤。 等到她彻底反应过来,手上的一串烤串都快烤好了。 她来不及思索自己刚刚心中的异样感觉,小安宝就一蹦一跳的凑到了面前。 “妈咪!”安宝直勾勾盯着夏禾手上的烤串,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妈咪,烤好了吗?” 夏禾点点头:“快了,你要是饿了,先尝尝你爸爸烤好的鱿鱼。” “不要不要,我要等妈咪的烤好了一起吃!”小丫头摇头晃脑的指了指旁边疯玩的小伙伴,“我跟他们说了,我今晚可以一起吃到爸爸和妈咪的烤肉!这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好吃的肉!” 夏禾看着难得露出几分活泼的安宝,脸上情不自禁的跟着微笑起来。 她三下五除二把手上烤串处理干净了,递给安宝:“好,拿去吃吧。” “哇!好香!”安宝接过夏禾的烤串,脸上露出无比的惊喜,“妈咪,我觉得你考的比爸爸的还香!” 接着,她拿起穆北森烤好的串子,一手一根,得意洋洋的跑到小朋友面前炫耀去了。 “安宝好像只有在我们俩都在的时候,才真的像个小孩子。” 穆北森看着安宝欢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 夏禾微微愣住,好像还真是这样。 两个孩子,都只有她和穆北森在眼前的时候,才会情不自禁露出孩童的天真。 以往那些年,他们在自己面前虽然是小孩子模样,却总是显得比同龄人懂事许多。 以前她没有细想,还以为是因为这两个孩子都天生聪明,生来与其他小孩不同。 现在看来,好像不对…… 难道孩子的成长,真的不能缺少亲生父亲的陪伴吗? 夏禾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宝,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穆北森则是在一旁看着夏禾,他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们一家人永远都这样在一起。 可是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很快,篝火晚会也在众人的欢乐中愉快的结束了。 穆北森抱着玩累的安宝,恋恋不舍的跟着夏禾走到了车旁。 “小禾,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我一会儿打车。”夏禾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抱他怀里的安宝,“安宝今晚就跟我住吧。” 夏禾这话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而是有些罕见的强势命令。 穆北森闻言不由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好,你们两个也许久没见了,就让她到你那里玩几天吧。” “不要……”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小家伙就直接插话进来,“我……我想跟爸爸住!” 她刚刚才从F国逃回来,现在跟妈咪回去的话,一定又会被送回F国的! 夏禾闻言眉心微微一皱,抱着小家伙的力道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柔声道:“妈咪都好久没有见你了,你就跟妈咪回去住一晚上,玩两天嘛……好不好?” 穆北森以为夏禾是想念小家伙,当即心中一软,连忙劝道:“安宝,你就去妈咪那里住几天,过两天爸爸就来接你。” 安宝晃着小脑袋,还想说什么,夏禾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小家伙轻轻扣到了胸前,用动作堵住了她的嘴,趁着穆北森没反悔,坐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穆北森见到夏禾的动作,只觉得她毛毛躁躁的可爱,大抵是今天玩的太累了吧? “到家了报个平安。”他微微一笑,帮两人关上车门。 “好。”夏禾回了一个微笑,而后便冲司机点头,“师傅,走,半山别墅。” “好嘞。”出租司机得令,立刻踩下了油门。 车辆行驶起来,眼见穆北森的影子在黑夜中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夏禾这才松开怀里的安宝,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好啊你,你现在还真是大胆,一个人偷偷溜出来,跑的这么远就算了,刚刚还当着我的面非要去你爸爸那,你忘了你弟弟还在那里了吗?” “妈咪……”安宝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拽住夏禾的衣角撒娇,“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我们还是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我们先跟弟弟说一下,让他快点离开爸爸家里吧?不然等会儿爸爸回去看到了……”m.biqubao.com “我的天!我居然把这件事忘了!”夏禾一惊,连忙坐起来拿出手机准备给乐宝打电话。 明明说好让小家伙跟自己回去的,如果穆北森回去看到乐宝在家里,就不好解释了。 “我打的快一点!”夏禾刚刚打开手机,安宝已经快速的通过腕表给乐宝打去了电话。 “嘟嘟……” 电话刚响了两下,乐宝就接了起来:“姐姐,今天玩的开心吗?” “弟弟,来不及跟你多说了,爸爸回去比我们近,很可能马上要到家了,你快点离开……” “什么?”乐宝听得有些糊涂,还没来得及多问,门口就响起了开门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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