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面现在没有别人,许多隔间都是空的。 乐宝松了一口气,拉着安宝赶紧关了隔间的门。 然后他小声问道:“安宝,小声点,你最近怎么样?渣男有没有欺负你?” 安宝看着乐宝,又高兴又激动,眨了眨大眼睛,乖乖地道:“弟弟,爸爸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好。” 乐宝有点震惊:“这才几天,你就改口叫爸爸了?你背叛我和妈妈了?” 安宝闻言抬起小脑袋,两只眉毛下撇,眉心皱在一起,小嘴巴噘着,委屈巴巴的摇头:“没有没有,安宝没有背叛,安宝都不说话的,爸爸还以为我是哑巴呢,但是爸爸真的对我很好。” 乐宝见此,小大人似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哎,你还是太小了,容易被忽悠。咱们换一下,由我来对付他。” “啊?”安宝震惊的哇了一声,“这要怎么换?” 乐宝认真严肃的看着她,说道:“你把你的衣服和发卡给我,正好我的发型跟你差不多,都是齐耳短发,然后你到这里等我,结束之后我们再换回来。” “好。”安宝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就互换了衣服和装扮,安宝叮嘱道:“有电话手表在,有事你随时和琳达阿姨和妈妈联系,千万别跑丢了。” “好。”安宝乖乖点头,“我都听你的,那你早点回来。” “放心吧,我想溜,随时都能溜。”乐宝拍了拍小胸脯,“我整完穆北森就回来。” 等在厕所门口的穆北森终于见到小不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进去半天都不出来,担心死他了。 他弯腰想抱“安宝”,谁知这个小家伙歪着身子一躲,顺手推了他一把,根本不让抱。 穆北森一愣,之前还抱着亲亲热热地一起玩,上个厕所出来就嫌弃他了? 还有,这小团子的力气是不是有点大得过分?他这么一个一百好几十斤的大男人,居然差点被推了个趔趄。 “小不点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心情变得这么不好呀?” 穆北森耐心的询问,安宝一点反应都没给他,只是冷着一张脸,把头也撇到一边。 见状,穆北森挑了挑眉头,嘿,小丫头这是突然在闹小脾气了,小孩子怎么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穆北森摇了摇头,觉得实在不能理解小孩子的想法。 他蹲下身去,耐心的对着“安宝”问道:“那你现在想去哪玩啊?我带你去。” 乐宝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了转,正好看见一边的海盗大摆锤,立刻伸手指了指那里。 海盗大摆锤可是很惊险刺激的项目,穆北森你敢玩吗? “不行,那个项目要你长大一点才能玩。”穆北森看着突然变得胆大的小丫头,不由轻轻一笑,“我们先去玩别的吧。” 他伸手就想牵着乐宝带他到别处去,谁知乐宝却不干。 小家伙把手猛的抽出来,指着那个地方,不肯挪动。 穆北森无奈道:“真的不能去,你太小了。” 乐宝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转身指向一边的人肉螺旋浆,然后拽了拽穆北森的衣服,又指了指那里。 什么意思? 穆北森看着他的动作,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这小家伙是想让自己玩? 他问了出来,乐宝当即点头,表明就是想看他玩。 “这……” 穆北森无言以对。 好端端的,小丫头怎么非要他玩这个项目?明明她一直都是个文静的乖宝宝啊,突然叛逆期提前了十年吗? 他犹豫着,想把“安宝”抱起来到别处去。 然而他刚一动作,小家伙就捉迷藏似的躲,一边用水雾似的大眼睛看着他,几乎马上要哭了。 穆北森剩下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算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认命的妥协“我答应你。” 说完这话,乐宝才主动站出来,抬起头,伸出胳膊让他抱。 看着小家伙小鹿般圆溜溜的眼睛,穆北森顿时被萌得心肝乱颤,心里的郁闷也散了个干净。 算了,不就是个人肉螺旋浆吗,只要小宝贝喜欢看,他玩一把又如何? 把乐宝安顿在园区保安的怀里后,他直接去了人肉螺旋桨的台子。 乐宝看着穆北森,同样露出一抹微笑,看上去要多萌,有多萌,保安都看的心底软乎乎的,觉得自己莫名摊上个好差事。 谁都不知道,乐宝心里计划着,今天一定要让穆北森把十大惊险刺激项目都玩个够,非扒他一层皮。biqubao.com 等到穆北森头晕目眩的出来,扶着垃圾桶吐了一气,乐宝才指了指旁边一群人尖叫的高空飞车,示意他去玩。 穆北森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小丫头这是变异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凶猛,喜欢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刺激? 穆北森当即不答应,立刻要抱着乐宝走。 乐宝不仅手脚并用的拳打脚踢,还扭头去指一边的跳楼机! 穆北森呼吸一窒,差点闭过气去。 他算是知道了,这小丫头不是文静,也不是喜欢刺激,就是看着哪里动静大,就想让他玩! 穆北森抓住乐宝,伸手去挡他的眼睛。 乐宝小脑袋立即往旁边倒,使劲挣扎起来。 小孩子挣扎起来也是很大力气的,穆北森差点没能将人压制住。 但最终怕伤到小家伙,他还是主动松了手。 乐宝露出一口小奶牙,表情看上去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他一个劲拽着穆北森的衣摆,一会儿使劲指着跳楼机,一会儿使劲示意高空飞车。 “小不点!”穆北森额头青筋一跳,下意识提高了音量,“这些真的不适合你玩,我也不想玩。” 乐宝被他突然加大的声音吓了一跳,果然是渣男,他心里吐槽着,但仍然直直地指着前方的项目,丝毫不为之所动。 “小不点,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穆北森磨了磨牙,沉着脸发出威胁。 乐宝眨了眨眼睛,生气?但是这样一来,他会不会生气把他赶走?那现在被赶走了,以后不是没得玩了? 他还想慢慢折磨这个老渣男的呢! 乐宝窥着穆北森板着的脸,可怜巴巴地妥协了,他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垂下手。 穆北森看着乐宝脸上真心实意的悲痛,心中的怒气火苗像被一盆大水浇下来,“以后等你长大点,我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一提到“长大点”这三个字,乐宝越感到委屈,他真的太没用了,太小了,报仇还需要妥协和示弱,他眼中包着的两泡泪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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