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北森感觉头昏沉沉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然而陡然间一个灵光闪过,他突然想起来了。 顾承宇! 夏禾结婚三年来,一直都在等待他! 她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离婚,也正是顾承宇回国前夕! 所以这一切都明了了,夏禾肚子里的孩子,绝对是顾承宇的! 一定是那天晚上! 穆北森想起自己差点跟踪夏禾和顾承宇的那晚,她说自己被酒吧外面的流氓羞辱,然后被顾承宇救了! 所以……夏禾当晚就对顾承宇以身相许了是吗?! 穆北森愤怒之极,只觉得似乎有一把尖刀狠狠在他心口搅动。 他怒极反笑,好啊,他们就等着自己和夏禾痛快离婚了,好做一对快活鸳鸯是吗? 居然迫不及待到,在婚内就送了他一顶绿帽子! 夏禾怎么能这么对他?! 穆北森强忍着心脏撕裂的痛,站起身来歪歪扭扭的朝着夏禾的病房走去。 等到夏禾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她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明明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民政局门口,现在怎么却到了医院? 为什么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扭过头,看着穆北森问道:“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什么了,你不知道吗?”穆北森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木然答道,“怀孕再加上贫血这么严重,居然还不吃早餐,跟我去离婚?真是辛苦啊。” 什么?! 穆北森居然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怀孕了! 夏禾如遭雷劈,心理瞬时间转过无比恐怖的念头。 她颤抖的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柔的抚摸到小腹上,那里住着她最珍爱的宝贝。 她惶恐地转过眼睛,盯着穆北森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颤声问道:“你都知道了?!你把他怎么了?!” 穆北森听到夏禾这么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他顿时心底一凉,只觉得自己真是天下最可笑的傻瓜。 他的妻子在婚姻存续期间,怀了别人的孩子。 现在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妻子不仅没有心虚,反而还好意思质问他,怀疑他把孩子给打掉了! 而他刚刚在夏禾昏迷不醒的时间里,还在不计前嫌,担心她的身体! 真是可笑! 他就是个傻子! 夏禾全然不知穆北森是怎么想的,对她来说,穆北森最近不是护着姜婉导致酥宝被害死,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她,甚至在她被人差点强暴的时候都无动于衷……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个男人! 她生怕穆北森杀死了肚子里的宝宝,疯狂的摸索一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还是不放心,直接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在地上走了两步。 确定身体没有被打麻药的迹象,也没有丝毫的疼痛,她狂跳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慢慢冷静下来后,她才发现自己做了多蠢的事情。 她居然第一反应,就是问穆北森是不是伤害了孩子? 这是不是伤害到他了? 夏禾僵着身子,慢吞吞的回过头,看着满脸冷笑的穆北森,心虚的咬了咬唇,“我……我不是怀疑你,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太爱顾承宇了,所以对他的孩子也爱的疯狂,顾不上一切都要保护他,是吗?!”穆北森咬牙切齿,恨得发狂。 “什么?!”夏禾愣住了,穆北森在说什么?什么顾承宇的孩子? 她瞪直了眼睛,恍然反应过来。 穆北森居然以为她怀了顾承宇的孩子?! 他疯了吗?怎么能这么想?! “你在说什么鬼话?!”夏禾忍不住骂他,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这么龌龊的人?会和自己视若亲哥的人发生关系?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说你到现在都还想骗我,还想瞒着我?” 穆北森满脸讥讽的冷笑,看的夏禾心里一凉,不可置信。 他是个人吗?以为自己和他一样,是会婚内出轨的吗?! 失望之情直逼喉头,她不及思虑便脱口质问:“你真的认为,我的孩子是我哥的?” 她以为自己提醒的够明显,谁知穆北森却越发愤怒:“不他的,难道还是我的?还是说,你还有其他男人?” 两人争吵的声音传到病房外,惊得刚走到门边的顾承宇进退两难。 他在夏禾晕倒后就接到了穆北森的电话,谁知刚刚赶到医院,就听到了他们的这番对话。 他真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屋内的夏禾却差点要再次晕倒。 她呆愣的看着穆北森,面颊上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滚落,酸涩难言。 在穆北森的眼里,她究竟算什么? 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难怪那天晚上之后,穆北森对她避之不及,绝口不提当晚发生的事情,甚至还一再认为她人品低劣。 根子就在这儿吗? 夏禾眨了眨眼睛,滚烫的眼泪滴落下来,砸到衣襟上,砸的心头血泪四溅,四分五裂…… 她虽然不敢让穆北森知道孩子的存在,却也忍不住无处的在心底幻想过。 有朝一日,他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会不会有一丝欢喜?会不会有半点疼爱? 可任凭她怎么想象,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今天这种局面。 连孩子的清白,他都是质疑的! 在他心里,就只有姜婉的孩子,才是他堂堂正正的孩子吗? 夏禾望着穆北森,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绞痛,甚至几乎都要站立不住。 罢了,既然已经是这个局面,多说无益,就这么算了吧。 夏禾觉得自己疲累无比,再也不想看见穆北森了。 反正她也习惯了,这么久以来,只要发生事情,穆北森心里头认定了的,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不管事情真相是怎样的,从她嘴里说出去的,穆北森都不会相信。 继续纠缠下去,还不知道穆北森要说些什么恶毒的话?她实在也经受不住刺激了……再气下去,只怕会牵连宝宝。! 夏禾这么想着,干脆心一狠,直接对穆北森点了点头:“好,孩子就是顾承宇的,满意了吗?满意的话就请你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夏禾说话的时候盯着穆北森,清晰的看到他因为自己的话语而变得更加愤怒。 “夏禾!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婚姻就是这么儿戏的吗?!”亲耳听到夏禾的承认,穆北森只觉得他的心被人狠狠的凌迟了一遍。 他忍不住咆哮起来:“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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