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姜婉挑了挑眉头,现在这个好消息,夏禾还不知道呢。 既然她辛苦的在医院呆着,那自己当然应该打电话慰问一下。 医院这边,夏禾已经把自己检查出怀孕的报告单小心的藏好了。 确定了自己只是轻微脑震荡之外,没有别的事情,她也算彻底放心了。 昨天被唐娟推到,她还生怕会影响到宝宝,幸好没事。 吃完饭后,她觉得在病房呆着也无聊,干脆就跑去看穆东山。 谁知她刚推开门,就被关婷眼尖的看到了。 关婷都无语了,这丫头也太实心眼了。 就算是亲闺女,受伤了也要好好休息,偏她还要跑来看老穆。 她连忙跑到门边,三推四推的把夏禾推出去:“小禾,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不要乱跑,这样不是让我们更操心?” “不是……” “说起我的时候你可说的头头是道,现在轮到你自己的身体,你就不当回事儿了?”不等夏禾说话,关婷直接不听,“快回病房好好躺着。” 没办法,夏禾只好无奈回到病房。 她刚准备躺下,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夏禾好奇的拿起来一看,却是姜婉。 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由泛着嘀咕。 姜婉? 她打电话能有什么好事儿? 她愣了一会儿,心里实在是不想接这个电话。 现在她头晕乎乎的,身边还有一堆事儿,实在不想应付姜婉纠缠,谁知道她不肯接,对方却不依不饶,一直锲而不舍的打来。 就在第三个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夏禾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只好接了电话。 “喂,夏禾。” 姜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然而在这种优雅中又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傲慢。 夏禾听到,眉头就皱得更深了,“你有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姜婉嘴角高高翘起,声音变得越发欢快,“给你分享一个好消息,我马上就要当妈妈了,北森马上要当爸爸,你说,是不是该祝福我们?” 嗡! 夏禾只觉耳边一响,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跌坐在床上,手里的手机砰然砸在地上,她也浑然不知,心底一股酸气直冲眼角,眼前瞬间就模糊了。 她心口一阵阵的抽痛起来,半天都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当爸爸……当妈妈?! 姜婉怀孕了! 她特意给自己打电话来分享……这是穆北森的意思吧? 他一定很开心,对不对? 心爱的人有了爱情结晶……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夏禾不知不觉间哭的泪流满面,她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小腹。 姜婉孩子拥有亲生父亲的喜欢,可是她的宝宝……却还要担心父亲不会允许他出世…… 这么想着,她心里越发绞痛起来,下意识咬着下唇,唇上的血腥味道浑然不觉。只觉得有液体热热的滑到身下的被子上,一滴一滴。 ..... 穆北森这边,他开车回到医院,却迟迟没有去病房看夏禾,也没有去看他父亲。 他经过后花园的时候,听到树上的蝉鸣,鬼使神差突然就挪不动脚步了,直接在凉亭里找了个石凳坐下。 他一路开车回来,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甚至他都想不起来怀着孕的姜婉,眼前一直晃动的,都是夏禾的身影。 他根本不想再往前走,只想一个人静静待会儿。 说起来,夏禾跟他结婚三年了。 可是夏禾却不知道,他对她的记忆,已经有了八年。 从遇见,到现在,没有一日忘怀过。 属于他们初遇的记忆,也是从夏日开始,当时也是这么多的蝉鸣声。 那天,空气里满是闷热的气息,好像藏着一场永远下不了的暴雨。 他来到夏教授家中作客,花园里的蝉心烦意乱地鸣叫着。 微瘦的中年男子端着茶杯坐在他的面前,那是当时还年轻的夏教授。 “……你的底子真的很好,确实是医学苗子,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天分的学生了。我这里有一些自己做的笔记,以前的学生们借去看了刚还回来,你要不要看看?” 穆北森彼时17岁,刚刚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这所大学,他听了德高望重的教授这样称赞,年轻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夏禾就是在那个时候闯进来的。 她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束花,身上带着一种远离俗世的清灵,脸上浅淡笑着,精灵古怪,带着一种纯然的无辜和天真。 穆北森看着她,只觉得看到如同在城堡里的小公主走了出来,一举一动都是优雅又可爱的。 “爸爸,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夏禾打开门进来,看清楚夏教授的一瞬,脸上的浅笑瞬间变成了娇嗔。 她这会儿14岁半,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嘟着嘴巴的时候,可爱的让人心都能融化。 “我也没办法,学校太忙了啊……” 向来稳重的夏教授居然因为她的话有些无措起来,似乎是担心不知道怎么哄她。 “算了,我早习惯了,原谅你。”夏禾挑了挑眉毛,清脆的声音随着飞扑过来的身体,瞬间移动到了穆北森的面前。 夏禾扎在夏教授的怀里,一顿撒娇,叫自己的父亲连连讨饶。 穆北森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二人的互动,心里莫名觉得很温馨。 夏教授这会儿才突然想起穆北森的存在,连忙不好意思的扶着夏禾站好,指着穆北森对她说道:“小禾,这里有客人在呢,不要无礼。” “哎呀!”夏禾好像也才注意到穆北森的存在,她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懵懂和纯真,“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到你。” “没事。” 穆北森摇摇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夏教授接过话来:“要叫哥哥,他是我的学生,叫穆北森。” “好吧。”夏禾嘻嘻一笑,“哥哥好。” 她的声音甜丝丝的,听在耳朵里,瞬间祛除了夏日的苦闷和蝉鸣的焦躁。 闲聊了一会儿,她就到旁边去练琴了。 他悄悄看着那个娇俏优雅的女孩坐到钢琴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钢琴上,圣洁的表情加上优雅动听的音乐,让她的散发出了惊人的魅力。 夏教授递给他的茶,他也顾不上喝,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听耳边的音乐。 那些随着她手指流泻而出的音符仿佛化作了勾魂的舞者,他的身体都不由的前倾,想要把钢琴前的她看的更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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