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难过,犯错的也不是你一个。”顾承宇看着夏禾失落的样子,轻轻一笑,“我这个当老板的,不也是没有发现你的设计出问题了吗?项目当初还是我点头谈的,到头来,我连产品定位都忘了,你说是不是该打?” 见到夏禾仍然低垂着脑袋,顾承宇挑了挑眉,“说到底,还是我妹妹的设计太完美,完美的让我忽略了原本的目标。你说,这是不是你的实力另一种证明?” “……” 夏禾原本心里还在纠结这次的失误,听到这里,却也绷不住了。 “哥,你就别安慰我了,在职场误信别人,看错资料,本来就是大错。” 更可气的就是她还因此误会了穆北森。 现在想来,她昨晚为这件事生气,离家出走喝的烂醉,真是太不划算了。 夏禾心里念头翻涌着,不知不觉,原本的郁闷在气愤的冲击下消解了大半。 顾承宇见她气鼓鼓的,浑身生气蓬勃起来,不由微微一笑。 到底还是孩子气,情绪转化的就是快。 “我也不是安慰你,你这份稿子虽然这次项目用不上,但实在是很优秀的创意,先交到我那里收着。回头有机会了,说不定你的稿子能派上用场,再不济,也能留作纪念。” 夏禾闻言一愣:“纪念什么?” “纪念你职场第一次翻车啊。” 顾承宇一本正经道:“记住教训,才能走的更远。” 夏禾思维被带歪,心里的情绪被顾承宇这番话搅和的七零八落,一时也气不起来了:“哥,你就是在笑话我。” “那还真没有,我这也是严兄之心。”顾承宇挑了挑眉,话题一转,“好比昨天的穆总,他言语上不客气,殊不知是看出了这里面的蹊跷,对你恨铁不成钢呢?” “他是你的干哥哥,虽然说话很难听,但是总归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出于担心。” 顾承宇知道夏禾对于当众被拒稿的事情耿耿于怀,怕她以后想起来又心里难过,现在只想趁机开解她。 夏禾心里很清楚,穆北森根本不是关心她才说话难听的。 他不是不懂关心人,否则怎么关心姜婉的时候温柔体贴,关心她就变成冷嘲热讽了? 何况,当时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打脸,丝毫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说到底,他还是瞧不上自己的水平吧? 又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 夏禾心情又不知不觉低落起来,低着头不再说话。 顾承宇见她沉默下来,还以为她是想通了,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好好振作起来把公司的项目做好,才是最重要的。你先喝点水,我去换个外套,然后一起去公司。” …… 十点半,顾承宇开车带着夏禾来到公司。 夏禾心里有事,无视了那些打量她和顾承宇的异样目光。 她一路来到设计部,直接坐到工位上开始工作。 就连陆成羽什么时候来到身边,她也不曾注意到。 “项目进展的怎么样?”就在夏禾停下来准备拿水喝的时候,左边递过来一杯橙汁。 陆成羽关心的问道:“今天来的这么晚,是不是昨晚熬大夜了?” 夏禾微微一愣,随后接过橙汁微微一笑:“谢谢学长关心,项目设计原本就熬人,习惯就好。” 她没有多说什么,项目进展不顺利这件事,昨天从穆氏离开就传遍公司了。 陆成羽这会儿过来,也无非是担心她,特意问候几句。 闻言,陆成羽点点头:“加油,忙起来只管给我说,绝不让你饿着肚子加班。” “哼……”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罗拉端着一杯咖啡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当下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陆成羽注意到她这个表情,当即眉头一皱。 不等他说什么,罗拉踩着高跟鞋,如同骄傲的天鹅一般径直走了过来。 “哟,早啊,夏设计师,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就来了,真是辛苦。” 罗拉走到陆成羽身边,阴阳怪气的对着夏禾打招呼,一只细白的手掩在红唇上,指头张开,长指甲闪闪发光,“来,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她说着,就用另一只手端着咖啡往夏禾怀里塞,不等夏禾来接,她手一歪,直接洒了一些在桌面堆积的资料上。 “啊哟,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没拿稳,对不起呀,你不会生气吧?” 罗拉收回手,嘴角含笑,慢条斯理的道歉。 陆成羽在旁边看的来气:“手不稳也没人求你送咖啡来,这些都是重要资料,毁了你赔吗?” 罗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正准备张口说话,夏禾却微微一笑:“那可不敢叫罗拉姐赔,用了罗拉姐找来的资料,怎么掉坑里都还不知道。” 罗拉闻言一愣,她没想到夏禾这么快找到了问题的源头,更没想到她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件事说出来。 职场人哪个不是面上笑呵呵,私下斗得你死我活? 夏禾居然不按套路来,直接撕破脸。 她感受着办公室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隐晦目光,脸上僵硬的笑了笑,嘴里却不饶人:“夏设计师这么大的人了,说话可要讲证据,没凭没据的事情乱讲,就是诽谤。” “诽谤?” 夏禾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伸手拿过罗拉手里的咖啡,又拿起桌子上的橙汁。 “是我说话不严谨,那就请罗拉姐喝点饮料,算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罗拉一时没有防备,直接被拿走了杯子,整个人愣了愣。 接着就见到夏禾左手一杯咖啡,右手一杯橙汁,笑呵呵的举起来,同时往她身上一泼。 “哎呀,我手没拿稳,本来想请你喝饮料的,对不起啊,罗拉姐。” “啊!” 罗拉愣了一秒,继而爆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她今天为了庆祝坑夏禾成功,专门穿的新款香奶奶裙子。 现在这款白色裙子上全是咖啡渍和橙汁,全毁了! “夏禾,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 夏禾也是一肚子火,她无视周围那群围过来吃瓜的同事,冷笑道:“你要是再到背后搞鬼,我会有更过分的叫你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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