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飞快的画了一个淡妆,穿上一身天蓝色的裙子,看起来清新又美好。 这边,穆北森也准备出发。 不过他刚刚换好衣服走到停车场,就正好遇到姜婉。 “北森……” 姜婉看见他就未语先脸红。 “你怎么来了?” 穆北森觉得有点意外。 这会儿也才10点多,按照姜婉的身体,应该再多休息一会儿的。 “我……我也有点睡不着,想,早点来医院见你。” 姜婉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娇羞的低下了头。 穆北森看在眼里,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对着姜婉说道:“那也行,你到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坐一坐。我先出去办点事。” 办事? 姜婉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但是这会儿,她却没有强求要穆北森带着她一起过去。 毕竟若是北森想带她过去的话,刚刚就不会开口让她先去办公室了。 身为一个贴心的伴侣,最主要的就是在这个男人心烦的时候,绝对不能不知好歹,不懂眼色的纠缠。 她只是温婉的点点头,柔声道:“好,那你先去忙。忙完和我说,晚上我们一起用餐吧。” 穆北森下意识的皱眉,可很快又反应过来,他再也不能拒绝眼前这个女人,这是他欠她的。 “好。”穆北森点了点头,折身上车。 姜婉则是笑着给唐娟打了一个电话,叮嘱她去好好和夏禾交流一下离婚后的事项。 挂完电话,姜婉的嘴边溢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先不说北森的性子是个不爱解释的主,就是夏禾那边还有什么想纠缠的,让老太太这一通电话打过去说几句,八成也没有心思好好的和穆北森沟通了。 这个婚他们是离定了。 …… 夏禾刚刚赶到民政局,电话就打过来了。 唐娟在电话那边趾高气扬的让她早点办完离婚手续,回去就把东西搬出来。 听到这话,夏禾眼神一暗。 唐娟会这么及时的知道他们要离婚的事情,还让她今天就搬走,摆明了是穆北森告诉他的,他应该生怕自己纠缠吧。 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夏禾忽而感觉到好象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她好想逃,逃到另一个世界去。 她没有回答唐娟,挂了电话就坐在民政局外面的椅子上发呆。 这就是民政局的官方善意吧,在门口的小花坛边摆着几把椅子,可以让心情美好的情侣打卡纪念结婚,也可以让失意的离婚者在此歇息。 穆北森很快也赶了过来,只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个坐在百花丛中的蓝裙姑娘。 绚烂百花里,她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很是柔美,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就像清水中的一朵芙蓉。 穆北森看的有些呆住,一时间几乎忘了自己的目的。 直到一对路人经过,他才回过神来…… 夏禾正看着面前的花丛发呆,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蝴蝶是爱花,还是爱花蜜? 正在这时候,一个修长的人影停在了他的面前。 “走吧。” 这声音清冷无比,又带着说不出的熟悉。 夏禾抬头,看见穆北森那张冰冷的面孔,心里升起空空如是的悲凉。 这就是她爱了多年的男人,明明昨晚还抵死缠绵,今天就冷若冰霜。 大概,这就是男人。biqubao.com 她没作声,只是站起来,率先朝着民政局大门走去。 穆北森看着她决然的背影,脸色隐隐划过一时受伤的神情,最终重新变成冷色。 民政局分为结婚处和离婚处。 一个在大厅,大家欢欢喜喜领证,一个在里屋,平淡接受调解。 当然也有不平淡的,有些人会在离婚处吵架,歇斯底里,互相指责。 这种很快就会被工作人员劝走。 夏禾看着乱哄哄的离婚办事处,心中一片冰凉,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看。 她生怕自己再想下去,就会忍不住流泪。 发生过昨晚的事情,她不能再如以前那般觉得离婚很快乐。 肉体的结合,无端让她心中更多了说不清的牵挂纠缠。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穆北森离婚。 穆北森不知道夏禾的想法。 他取了号码牌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低头刷手机,还以为她心情很不错。 见到一对夫妻被工作人员询问财产分配问题,他好似也想起什么,对着夏禾说道:“我们的财产划分还没做,就把住的房子给你吧,存款的话,以前给你的那张卡,你看够吗?” 夏禾听到他的声音现实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连忙拒绝道:“不要。” 穆北森皱了皱眉:“本来答应夏老师和你结婚一辈子的,现在要提前分开了,这些东西也算是我照顾你一场吧。” 夏禾听了这话更是不高兴。 这是什么意思,给不了人,就给钱吗? 他以为她是什么? 夏禾摇头道:“不需要,我会照顾好自己。” 穆北森没有再说话。 夏禾满心就想早点离开他,连他的钱也不肯要。 厌恶他到如此地步,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一会儿,就等到他们的号码了,两人默契的上前去拍照,填写单据。 夏禾想也没想的就签了字,倒是穆北森迟迟没有动笔。 他盯着夏禾的签名发呆,心里却想着昨晚的事情。 若昨晚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你在看什么?”夏禾被他盯得发毛,出声打断了他的畅想。 穆北森回过神来,盯着夏禾白皙清秀的脸,心里自嘲一笑。 不,就算没有发生那件事,夏禾还是迫不及待想离婚。 何况,现在也无法逃避了。 他是一个男人,就应该担起男人的责任。 夏禾不需要他,姜婉需要。 何况他本来就欠姜婉一条命,早就该还她,现在木已成舟,就让他用余生来补偿吧。 想到这里,他眼中划过一抹决然之色,拿起笔准备签上自己的名字。 “叮叮叮……” 就在他签名到“北”字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 穆北森放下笔就去拿手机。 这一幕看的夏禾皱眉不已,签字都签到一半了,就不能先办完事再接电话吗? 然而还不等她多想,穆北森划开手机,关婷哭泣的声音就清晰的传了出来。 “北森,快回来,你爸爸突然晕倒了!” 穆北森和夏禾脸色齐齐一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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