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总裁办公室里,顾承宇端着一杯咖啡在窗边坐着,好似一个雕像。 昨天是夏禾的生日,他满心欢喜的跑遍海城,终于买到了她最喜欢的美食和礼物。 他在心里头一遍又一遍的打草稿,到了别墅的时候该怎么敲门,见到夏禾的时候该怎么开口…… 甚至都想好了,万一夏禾发脾气,很抗拒自己。该怎样安抚她的情绪,怎么哄她原谅自己这么多年的离开。 结果,等到了那里,迎接他的只是一片黑漆漆、孤零零的建筑。 记忆中热闹的、灯火辉煌的夏家,在这喧闹五彩的城市,变成了荒无人烟的黑白。 他矗立良久,全身凉透。 直到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有一把备用钥匙。 这么多年,他一直当护身符一般,小心翼翼贴身存放着。 再次找出来,钥匙被他把玩的光滑无比。 他小心的打开有些生锈的大铁门,走进院子,里面全是疯长的草,有膝盖那么深。 他心里有些激动,这么多年没有换锁,是不是在等着他回来呢? 可是,如今他回来了,小禾你又在哪? 他沿着勉强能走的石子路走到大门前,上面的指纹密码锁还是记忆中的那一个,边缘处小小的划痕,正是他以前留下的。 顾承宇抿了抿唇,小心的按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密码。 “叮咚。” 门锁顺利的打开。 他走进去,看到屋里全部都蒙着白色的防尘布,旧时的布局没有一丝改变。 “啪。” 顾承宇打开灯,直接看到地上有一串脚印。 他楞了一下,这是他刚走进来留下的,没想到地上有这么厚的灰。 心里空荡荡的,他走到以前的每个房间看了一遍,留下了满屋清晰的脚印。 终于才死心,确定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过。 “砰砰!” 助理敲了敲门,顾承宇回过神来,沉声道:“进来。” 助理推门进来,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微微皱眉。 总裁今天好像心情很不好,在这呆了半天了。 算了,还是不要随意揣测,直接汇报正事吧。 “咳咳。” 助理清了清嗓子,说道:“顾总,这是公司拟定去港城参加珠宝设计大赛的名单,一共两人,这是他们的详细资料……” 顾承宇优雅的端起咖啡潜尝一口,打断了他的话:“这种小事不用跟我汇报。” 他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着助理问道:“重要的是那件事,你调查出来了没?” 助理感受到凌厉的目光射来,身子一顿,回答道:“我去查过,那个别墅的主人很久都没有回来了,别墅空旷了几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至于您给的那个号码……是个空号,电信公司说,很久之前就注销了。” 一颗心跌到了谷底,顾承宇闭了闭眼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小禾,你究竟在哪里? 难道你是故意躲着吗? “总裁……” 助理小心的出声问道:“那我先出去了?” 顾承宇闭着眼睛,沉声道:“嗯,这件事加紧去查,有眉目了就立刻通知我,无论何时。” 听到“无论何时”几个字,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在助理心中加了一个标记,他郑重说道:“别墅区的保安和物业那里我已经联系过,一有人回去,会立刻跟我说。其他方面,我也在尽力想办法。” “好。” 顾承宇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高耸林立的高楼大厦,脸色变得越发冰冷。 …… 夏禾平白得了一天假期,加上得了参加比赛的名额,她整个人高兴的快要飞起来。 港城,那边她很久都没有去过了。 这次比赛要待上很久,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 夏禾去超市买了一堆女性用品和零食,等到那边不一定有空出去逛。 等到穆北森下班回来,夏禾还没有收拾完,行李箱散乱的打开着,里面放着珠宝首饰盒,各种衣物,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噜啦啦……” 夏禾高兴的在厨房哼歌,她高兴的在外面逛了一天,这会儿实在饿得不行,打算吃完晚饭接着收拾。 而穆北森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散乱的放着一堆袋子,客厅更是有一个乱糟糟的行李箱。 他脸色一沉,扔下钥匙钥匙就朝夏禾的房间走去。 果然里面的衣柜打开着,还有一些衣服没有收拾好,扔在床上。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不见了,显然已经装起来了。 洗手间的洗漱用品,大部分也都不见…… 穆北森脸色越来越沉,还来不及细想什么,突然听见夏禾手机响了起来。 “喂,然然。” 原来是汪然给夏禾打的电话。 穆北森不自觉的朝厨房走去,脸色阴沉无比的站在厨房门口。 “是啊,明天一早就走。”夏禾在回答汪然的问话。 而穆北森不知前情,听在耳朵里,就变了一个意思。 走?她果然是要走吗? 穆北森一颗心沉到水底似的,嗖嗖冒着凉气。 他们是要离婚了,但也不至于这么急不可耐的想离开吧?他就让人这么讨厌吗? 还是说……她是急不可耐的想和另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哎呀,我在做饭,你等会儿。” 夏禾完全沉浸在喜悦中,根本没注意到家里多了一个人。 她腾出手来按了免提,对着汪然说道:“这都确定下来了,还会有假吗?” 汪然嬉笑的回道:“那要不要我陪你啊?” “不用,你不是要陪伯父嘛,我这边有学长一起,就是陆成羽……” 汪然没等她说完,就在话筒那边尖叫起来:“哦,帅哥学长!你这是私奔!” 什么啊,明明还有个同事罗双好不好。 夏禾哭笑不得的想跟汪然说明白,谁知道她又尖叫起来:“你完了,小禾子,和帅哥学长一起出去浪,你不怕你家穆医生吃醋吗?” “怕什么啊,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出去。” 光明正大? 穆北森越听心里越是冒火,明明还没有离婚,就这么急着和野男人一起出去住,还敢说光明正大? 他冷笑一声,出现在门口。 正准备转身端菜的夏禾扭身看见,顿时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也不说一声,突然出现在门口,太吓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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