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北森看着夏禾一时间有些痴痴的。 这样胆大而骄纵,鲜活又快活的夏禾,他许久都没有见到了。 仿佛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夏禾,还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父亲夏教授还在。 所以她活得无忧无虑,潇洒肆意。 等到夏教授过世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就算是结婚,也没有见她开心过。 夏禾整个人好似变成了鸵鸟,将头埋在地缝里那个未知的世界,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看过那个世界,也不曾从那里探出头来看看外面。 “你在干什么?” 夏禾见到穆北森发呆,不满的揪了揪他的衣角。 穆北森反应过来看着她委屈巴巴的脸,问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脱衣服?” 夏禾气鼓鼓的像极了小松鼠,“洗澡要都脱光光!”m.biqubao.com 穆北森眸色一暗,问:“你……确定要我和你一起洗?” 夏禾歪着头,像极了一只很萌的小猫:“嗯,你想不想?” 见到夏禾这个样子,穆北森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女孩仰着头,一双大眼睛既无辜又懵懂。玫瑰花一般的唇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穆北森感觉一阵难以压抑的冲动沸腾到他的全身,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俯身抱住了眼前的女孩,使劲的吻了上去。 但是他没想到,夏禾却突然大力的一把推开了他。 穆北森一愣,见到夏禾瞪着朦胧的大眼睛问道:“穆医生,你确定要跟我在一起吗?” “什么?” 穆北森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夏禾说到:“你……你要想清楚,如果确定和我在一起,我不是不答应,但是你……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了,就只能喜欢我一个。白头偕老,子孙满堂。不许再有别人!” 穆北森晦暗不明的看着她,并不说话。 夏禾混混沌沌的,也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居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穆北森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夏禾仰着小脸,欢快的对着他笑起来:“我在想你穿制服的样子。” 穆北森没料到夏禾突然这么说,当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嘿嘿,你去穿制服给我看好不好?我最喜欢看你穿制服了。” 夏禾突然欢快的往前一跃,伸出莲藕般白嫩的胳膊,抱着穆北森的腰。 穆北森感觉自己完全是被调戏了,整个脸黑的能滴下水来。 他冷声道:“洗澡去。” 夏禾皱着眉一叉腰:“就不去!” “你!”穆北森额头青筋暴起,实在没想到喝醉的夏禾居然如此难缠。 不仅如此,让他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你先去给我穿制服!” 夏禾叉着腰在床上站起来,用一根纤纤玉指直接指着穆北森。 “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穿!” 夏禾这会儿的样子完全就是个骄纵大小姐, “你到底想干什么?” 穆北森都恨不得抓住夏禾使劲摇一摇。 “我要看你……嘿嘿……” 夏禾晃着脑袋,扑倒穆北森的肩膀上。 湿漉漉的热气冲着他耳朵灌进来:“我就要看你穿制服,就要就要。” “好。” 穆北森哑着嗓子答应她,一言不发的出去。 这次夏禾没有阻拦他,只是盯着门口嘿嘿傻笑。 过了一会儿,夏禾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的看过去,发现穆北森穿着白大褂进来了。 他欣长优雅,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 他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哇!” 夏禾欢呼一声,当下从床上一蹦的跳起来,不管不顾的,直接往穆北森扑去。 穆北森正在往床边走。夏禾突然就从床上一跳扑到他的怀里。 他稳稳的抱着夏禾,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到地上。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生气。 伴随着巨大冲击力而来的,是夏禾温暖而柔软的身体。 他什么怒气都在这个身体扑上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禾满眼都是闪烁的小星星,整个人将头埋在穆北森的胸前蹭来蹭去,“好棒啊,好帅!太喜欢了!” 她像个小猫一样不断的蹭,蹭的穆北森心口软成一片。 他哑着嗓子问道:“你喜欢谁?” “喜欢穆医生。” 夏禾脆生生的回答道。 穆北森浑身一震,当下继续问道:“你……你只喜欢穆医生吗?不是医生的话,你还喜欢他吗?” 夏禾迷迷糊糊的皱着眉,混沌的大脑开始转动。 不是医生……不是医生的穆北森不也是穆北森吗?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穆北森啊? 如果不是穆北森本人是个医生,经常穿着白大褂走来走去。她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医生,怎么可能会喜欢医生的制服呢? 只要是穆北森,都喜欢。 夏禾迷迷糊糊的笑了笑,准备开口说,却头一歪,靠在穆北森肩膀上睡着了。 穆北森原本等着她的回答,然而夏禾半天没张嘴,还一头扎身上睡了。 “你……” 穆北森真是气笑了,自己真是糊涂了,居然执意等一个醉鬼说真心话。 他抱起夏禾,小心将她在床上放好,然后打水擦了擦脸,给她盖好被子。 夏禾舒服的在枕头上蹭了蹭,像极了小猫。 穆北森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刚还差点相信了她的醉话。 以为她真的喜欢自己……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纵然他没有见过,也十分清楚。 她心里一直装着那个男人,无人可以替代。 …… 清晨,当阳光照射到阳台的时候,夏禾被剧烈的头痛唤醒。 她迷迷糊糊的翻身,却掉到了地上。 夏禾缓了半天,才抱着被子坐起来。 她恍恍惚惚的坐着,半晌大脑才启动,转头看了看四周。 蓦然,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换了睡裙! 怎么可能? 她喝醉了就是乱七八糟的找人聊天,缠着人玩,然后就会玩到累了呼呼大睡。 怎么会自己有思维换衣服? 昨晚……她隐约记得好像遇到穆北森了…… 难道这不是梦,而是真的? 夏禾整个脸瞬间红了,惊悚而害羞的想着……莫不是穆北森给自己换的睡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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