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死死的抓着衣摆,浑身紧绷着。 “果果?” 顾寒煜转眸看着停下脚步的女人,她眼里的慌乱和紧张无法掩盖。 他往回走两步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顾寒煜……”江果果像是突然抓住了浮木,紧紧拽着他的手,“万一……不是安安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尝够了失望,所以当希望再次来临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些无法面对,生怕一不小心就再次坠入深渊。 顾寒煜用力攥了攥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带着坚定,“没有万一。” “你也有感觉对不对?她在等着我们,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然后去接她回家。” “接她回家”四个字,一瞬间嵌在了江果果心上。 是的…… 安安现在还在哭。 她在等着爸爸妈妈接她回家。 江果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走吧。” 三人上楼,医生早就已经等在门口,取了检验样本后道:“最快需要四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可以明天一早来取。” 顾凭天看了神色紧张的夫妻一眼,凛声道:“麻烦你了,我们就在这里等。” 医生闻言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转身进了检验室。 随着那扇门关上,走廊里的气氛都跟着紧绷起来。 这漫长的等待里,没有人说话。 江果果一直紧紧抓着顾寒煜的手,那感觉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四个小时后已经是凌晨。 检验室的门打开,医生拿着报告单从从里面走出来,“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顾寒煜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他心里的激动也突然攀升到了极致,在旁边两个人紧绷的视线里,微微颤抖着手翻开了检测结果。 当99.99%这个数字跳进眼帘时,江果果眼眶里的泪水再也绷不住的掉落下来,“是她……真的是她……顾寒煜,是安安啊……” 真的是她的女儿! “是……是安安。” 顾寒煜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哽咽着道:“是,我们终于找到她了!” 顾凭天看着眼眶通红的夫妻二人,心口堵着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下,“怪不得你们说那孩子跟你们有缘,这本来就是割不断的血缘关系,安安应该也在等着你们。” “大哥说得对……” 江果果擦擦眼泪,抬头道:“她在陆家并不好,我们必须赶紧让她回到我们身边。” 她脑海中又闪过昨天那两个佣人所说的话,感觉自己心都快碎了。 “嗯。” 顾寒煜深呼吸一口气,猩红的眼眶里透着锋利。 “天亮就去!” 至于跟陆如风之间剩下的账……慢慢算! 他就不信这个缩头乌龟能躲一辈子! 顾凭天看了一眼时间,沉思片刻。 “我知道你们现在也没心思回去休息,你们先去陆家,我先去店里交代一下,等会儿过去。” 顾寒煜牵着江果果的手,边走边道:“哥,你要是店里太忙的话不去也行,剩下的事情我们可以解决。” 大哥的脚不方便,怎么能一直跟他们奔波。 “我必须得去。”顾凭天却很坚持,“我这个做大伯的,至少也得为小侄女尽点微薄之力吧?” 闻言,夫妻俩没再推辞。 告别之后,江果果和顾寒煜直接去了陆家。 “果果,你先睡一会儿好不好?天亮了我叫你?” “我睡不着。” 江果果摇摇头,“你说……陆如风真的和时御勾结在一起吗?”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之前那么单纯的大男孩,怎么会做出这么没有良心的事情? 说起这两个男人,顾寒煜眼神就不受控制的阴沉下来,沉沉地道:“但就算陆如风没有和时御勾结,他也一定不是无辜的!” 之前他故意借着安安来接近果果,包括认干妈一系列的事情…… 说明他早就知道,团团就是安安! 还特意伪造出团团是从旁支过继来的假象,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江果果没有说话,也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她只想赶紧认回自己的女儿,抱抱她、亲亲她、告诉她爸爸妈咪不是故意弄丢她的…… 到陆家时天亮了起来。 顾寒煜停好车,拿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他知道果果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其实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强撑着。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女儿抢回来。 哪怕…… 来硬的! 江果果推开车门下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别墅里面,仿佛已经听到了安安的哭声。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怦怦直跳的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顾寒煜打完电话下车,陆家门口的保镖就发现了他们,脸色难看的走过来,“战总今天又想做什么?你们要是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啊!” 按照夫人的意思,看到这夫妻二人是应该直接报警的。 但保镖也知道,面前的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不做什么。”顾寒煜面色冰冷,“让你们夫人出来,我有点事要和她当面说。” “战总……现在这个时间我们夫人还在休息,而且夫人应该是不会见你的,你们还是走吧。” 江果果咬了一下嘴唇,整夜没睡让她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声音却依旧清脆有力,“我的女儿在你们家,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一定要见到陆夫人!” 女儿? 保镖愣了愣,“顾太太,你在开什么玩笑?” 还说不是找事! 他转头跟后面的同事使了个眼色,让他去传话,转回来时嘴上却还是坚持道:“二位要是还不走,我可真的报警了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过来。 韩谨带着一众保镖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气场极具压迫感。 “顾总。” 顾寒煜嗯了一声,冰冷的眼眸看向陆家保镖,“我们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女儿,如果今天你不让陆夫人出来,那我们就只有进去了。” 毫无起伏的声线像是带着利刃,保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说话的声音也微微发抖,“你、你们……” “姓战的,看来你是真的不坐牢不罢休啊!” 保镖的话还没说出口,另一道冷冷的女声就从里面传来。 陆夫人出来了! 她走到门口便睨了一眼站着的保镖。 “愣着干什么,报警!” “报警也正好。”顾寒煜眯了眯眼,冰冷的嗓音寒气外泄,“我也想知道你们陆家偷了我们的孩子,这个案子警方会怎么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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