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北森幽然的眸光从身旁的夏禾一扫而过,点头道:“我正好在这边有一个学术交流会,就顺便送她过来。” 夏禾神色有些不自在,“嗯……就是顺便。差不多就是我俩结伴出行。” “这样啊。” 江果果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但现在当着面也不太好多问什么,拉着她往里走,“那我们先进去吧,孩子们见到你估计可开心了。” 几人进到客厅,看到的就是孩子们还在逗团团的画面。 “哇……夏禾姐姐!好久不见了!你又变漂亮啦!” 暖暖小嘴嘴甜,给她夸了一通,其他几个小孩儿跟她有说有笑了一会儿。 暖暖眼睛一亮,跑过来拉夏禾,给她介绍团团:“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妹妹,可爱吧!她刚刚又笑了哦!” “……妹妹?” 夏禾十分惊讶,看了看软糯糯的小婴儿。 这孩子从哪来的? 不是说果果的女儿丢掉了吗?? 她茫然地看了江果果一眼,见对方无奈地朝她摇了摇头,也知道其中应该有隐情,只好压住了疑惑,开口道:“啊,是好可爱呢,这是……你们的小妹妹?” “对呀!”辰宝接着她的话,语调里都是炫耀,“夏禾姐姐,她可好玩儿,可乖了!跟我们特别亲呢!” 穆北森站在后方,神色也充满疑惑。 夏禾跟孩子们一起逗了会儿团团,也被这孩子萌得心花怒放的,越看,倒越觉得心惊。 这孩子,很像果果…… 难道穆北森的情报有误?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站起身来。 “暖暖……你们先和妹妹玩吧,夏禾姐姐去跟妈咪说说话,好吗?” “好哒!” “夏禾姐姐你去吧!妹妹有我们呢!” 江果果被他们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几个孩子哪里来的耐心,都已经看了团团一天了,也不觉得累吗? 明明……这不是安安。 还是说,团团跟他们一家人都有缘? 正好这时顾寒煜从楼上下来,见到两人很是意外。 打完招呼,他转头让阿姨倒了两杯水,然后就招呼两人坐在客厅另外一边。 夏禾实在忍不住悄声问:“果果姐,这个孩子是……” 江果果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我们的孩子。” “不仅不是我们的孩子,还是我情敌家里的孩子。” 顾寒煜神色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了股自嘲:“我老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被人家硬拉着去做了干妈,完了还硬塞个孩子回来,戏剧性吧?” 江果果:“……” 这男人,还真是逮着机会就倒苦水啊! 夏禾却被这两句话弄得云里雾里的,下意识道:“哪个情敌?” 空气倏然静了一秒。 穆北森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抬手在她头上轻抚了一下,低声道:“昨天有一则新闻报道,关于陆家新过继的小姐,认了个干妈,所以顾先生所说的情敌,应该是那个年轻的陆总。” 江果果、顾寒煜:“……” 他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咬牙道:“可不是么……年轻得不行。” 江果果听着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没好气的轻哼了一声,“有的人是不是自己不自信啊,所以才满世界都是假想敌。” 夏禾眼睛一转,坐得离身边的男人远了些,“就是,果果姐这么优秀,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要她心里坚定地选择一个人,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夏夏明事理!走,我们带孩子们去楼上玩,这么久没见……你今天晚上就留下来跟我一起睡,不要理他们。” 留下来跟果果姐睡?biqubao.com 那不是……正好避免了尴尬吗! 夏禾眼里划过一丝惊喜,马上就挽着她的胳膊答应,“好!那我今晚可要跟你抢被子了哦!” 两个女人说说笑笑,招呼着几个孩子一起上了楼。 完完全全,把两个男人忽略了个彻底。 沉默了片刻,顾寒煜摸摸鼻子道:“我们,这是被嫌弃了?” 穆北森眼里有莫名的情绪淌过,幽幽启口:“好像是。” “那要不要去喝一杯?” “嗯。” 没过多久,楼上正好站在窗户边的夏禾惊讶道:“果果姐,姐夫和穆北森一起出去了!” 江果果随意扫了一眼,没当回事,“他们估计去喝酒了吧,不用管他们。” 这两个人都是有分寸的,她并不担心。 “哦……”江果果拐了一下她的肩膀,“怎么,舍不得?” “我才没有!” 夏禾下意识的反驳,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不自在的哎呀了一声,“没有啦……我只是在想,他们出去喝完酒穆北森应该就不会回来了吧?他已经定过酒店了的。” 不止订了酒店,还是定的双人大床房! 他们决定来京城的时候,正好在穆家老宅。 穆北森的父亲和继母也听到了他们两个要共同出行的消息,比他们本人还激动,再加上阿姨那个人……性格比较活泼开明,执行能力也很强,当机立断就亲自给他们订了个浪漫大床房。 美名其曰,送给他们这趟旅程的礼物。 天哪…… 哪有出行的人收礼物的啊! 但阿姨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夏禾和穆北森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毕竟在老两口面前,他们还是要稍微扮演一下新婚夫妻的,免得他们操心。 好在江果果邀请她留下来一起住,这才避免了一场尴尬的修罗场。 夏禾想到这些,再次感激的抱住了眼前满脸戏谑的女人,“果果姐,你简直是我的幸运女神,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江果果看着她的表情,隐约猜到个大概,忍不住调侃道:“真的是谢谢吗?别怪我掺和了你们的好事?” “哪有什么好事……”虽然知道是玩笑,夏禾还是不禁红了脸,“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江果果看着小丫头眼睛里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无声叹气,“说不定,穆医生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呢?” 夏禾苦笑着摇摇头,“不会的。” 他有爱的人啊。 只是不是她。 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有毒,最好别吃! 另一边的酒吧里,酒过三巡的两个男人同样聊得投机。 灯红酒绿的场所,很容易让人卸下满身的防备和枷锁,在酒后暴露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顾寒煜看着旁边磁场冷寂的男人,饶有兴致的勾了一下唇,“你这样子,是为情所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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