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深入调查一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隐情。” 助理恭敬的答应了一声,“那江小姐那边……” “只要没什么危险,我们暂时不要插手,如果她有需要肯定会来联系我。” 陆如风心里很清楚,江果果现在急于跟自己划清界限,不可能会接受他的帮助。 越是往前凑,就越容易起到反作用。 果果啊…… 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身边那个男人……连最基本的安稳幸福都给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和你在一起? 助理见他没什么别的吩咐,便径自退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开车的声音太大,吵到了房间里的婴儿,那猝然而起的哭声惊天动地,简直吵得人头疼。 陆如风眉头紧紧的看了一眼四周,佣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母亲也不在家。 他无奈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婴儿房。 隔得越近,她的哭声越响。 为了尽快养好这孩子的身体,陆母甚至花重金找来了全市最好的儿科医生,只为了给她多一点照顾和调养。 事实证明成果还不错。 几天过去,哭声都大了许多。 陆如风深吸一口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喊出陆母给这丫头起的小名,“团团。” “哇……” 继续哭。 “……”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找到一个类似手风铃的玩具,拿起来一摇就能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团团似乎是听见了,哭声停止片刻,又继续哭。 陆如风看着她小脸上挂着的泪,还有那哭得唾液横流的粉红色嘴巴,有些哭笑不得,不得已又继续摇着玩具哄她。 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这小丫头的脸,也是现在才恍然发现,除了身体依然瘦小之外,这丫头比刚来的时候好看了许多。 皮肤白皙柔嫩,双眼皮明显,也能隐约看出精致的轮廓。 像…… 果果? 陆如风手上动作一顿,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住了。 可某些设想一旦成立,就会不受控制的发酵。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这张小脸,越看越觉得和果果如出一辙,小巧丰盈的嘴唇,尤其是眉眼之间的感觉—— 或者说,这是来自于他心里的一种直觉。 这个孩子…… 月份也能和她的孩子对得上! 陆如风越想越心惊,却又有种无法克制的激动! 真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当天在团团房间里待了很久,第二天就忍不住飞去京城,去了顾家。 以前,给江果果当助理的时候,他和顾家的几个小家伙处的都是不错的。 结果到门口,陆如风就看到俊铭左顾右盼的从房子里出来,确认没人后才蹲在花园的小角落里,重新把电话手表放到耳边。 俊铭确实是躲着家里人出来的,他现在满心紧张,也没注意外面有人。 “好了……你说吧。” “俊铭……” 说话的人正是重新被关进监狱的尹清怡! 她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只得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 “妈咪知道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现在真的已经痛定思痛,以后一定会改的……所以你能不能,救救妈咪?妈咪不想死啊!” 俊铭听着她抽抽嗒嗒的声音,小眉头皱起。 “你如果真的知道错,当初就不会做那么多坏事了!” 现在还妄图让他救她? 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而且俊铭现在已经知道了,她之前还扮作什么邱阿姨来他们身边,让自己险些和妈咪产生了不可挽回的误会。 他比以前更讨厌她了! 尹清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抽泣着道:“妈咪真的不是故意做那些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俊铭……妈咪虽然骗了你,但妈咪在顾家的时候,对你的好你都感觉不到吗?” 俊铭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毕竟以前……他是真的喜欢过邱阿姨的。 尹清怡没有听见他说话,就以为有点希望了,循循善诱道:“俊铭……你也不想真的失去亲妈咪对不对?妈咪死了无所谓,但是你还这么小,我怎么舍得啊!其实很简单的,你只需要去你爸爸妈咪面前,帮我求求情……” 她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只要想到那即将到来的死刑,她就感觉一阵阵的绝望! “算妈咪求你好不好?等我出来,我一定当面给他们道歉!” 俊铭听到她的哭声和祈求声,丝毫没有觉得可怜,反而心里有一股越来越浓的失望……都到现在了,她还想利用自己。 难道对他的那些好,真的都是假的吗? “你……” 俊铭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牙道:“我会去看你,有什么话,你当面跟我说吧!” 他也想亲自问问她,不管是作为亲生的妈妈还是当初的邱阿姨,难道对他就没有一刻的真心,只有利用吗?! 俊铭刚挂完电话,却又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难题。 他自己一个小孩子,监狱不会让进的。 可是,现在家里只有悠悠阿姨,还有别的保镖叔叔和阿姨,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去见尹清怡,肯定是会告诉爸爸和妈咪的! 那怎么办…… 正当俊铭陷入为难时,陆如风总算忍不住上前。 “俊铭。” 这声音吓了俊铭一跳。 他惊讶的转过头,“陆如风叔叔?!” “嗯,你刚才的电话叔叔都听见了,你是……准备去监狱里见你的亲生妈咪?” 陆如风知道,尹清怡虽然在西北被抓,但现在已经被送回了京城,还要经过一次公审才下达判决书。 俊铭听他这么一问,赶紧拉着他的手蹲在花坛下,“陆叔叔,你小声一点……我不想让这件事情被他们听见,你可以替我保密吗?” 他说着说着就低下头,神情低落又纠结。 “我已经知道她是坏人了,不会原谅她的。” 陆如风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那你为什么还想去见她?” “因为……”俊铭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去,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我有两个问题想问她。” “而且,我毕竟是她生的,她肯定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总得当面跟她说清楚,不然以后她再找我,被爸爸妈咪知道的话……会担心的。” 他之前已经做了那么多让他们失望的事,这次想自己解决。 陆如风知道这孩子向来懂事,听见他这么说也难免心生动容。 “好,陆叔叔答应你。”他揉了揉俊铭的头发,“那要叔叔陪你一起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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