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果果和顾寒煜对视一眼,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院长,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见见她?” “很遗憾。” 院长摆了摆手,“那个亚洲婴儿就在昨天刚刚被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妇收养了,我可以把地址给你们,你们去试试看。” 拿到地址,顾寒煜认真向她道了谢,然后又带着江果果赶往那对夫妇家的地址。 到了门口,江果果却不敢进去了。 她紧张的抓紧顾寒煜,声音发抖,“你说……会是安安吗?” 一定要是她啊! 他们的安安宝贝……已经离开爸爸妈妈身边太久了。 求求老天,赶紧让她回来吧。 顾寒煜反手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我们先进去问一问,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相信我。” 也许是他极具信念感的话,给了江果果一点勇气,她身上那股无力感消散了一些。 “好……” 司机上前去敲开门,那对夫妇正好在家,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肉嘟嘟的孩子,看起来非常健康。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江果果没说话,怔怔的目光盯着那个孩子,那眼里仿佛是一簇星光突然暗了下去,突然就变得灰败沉沉。 不是…… 不是安安! 怎么会这样呢? 不是这个孩子,那她的女儿到底又在哪里?!她那么小一个,又能去哪里! 顾寒煜感觉到身边的人明显情绪不对,赶紧问了那对夫妻两句就道谢告了别。 其实是无需问的,一眼看去就能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安安。 安安是早产儿,之前医生就说最少要在保温箱里待半个月,出生的时候不到四斤,这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长这么大?! “果果!” 他握着江果果的肩膀,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还有那眼里的恍惚和茫然,仿佛随时都会面临崩溃。 这种感觉……… 就像前不久她精神出现问题的时候。 顾寒煜心口疼得近乎窒息,把她抱进怀里,“别放弃好不好?我们一定会找到安安的,一定!” 江果果知道,他说的别放弃,是让她不要放弃自己。 怎么会呢。 上一次因为她的神经错乱,让顾寒煜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她又怎么敢再一次发病。 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她好想休息。 “我知道的……你也别难过,你看这对夫妻多好啊,其实安安说不定也是被这样的人收养了,那她现在也健健康康的,在等着我们呢。” 顾寒煜听到她的话,心里的沉重仿佛得以舒缓,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用力,仿佛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安安在等着我们……我们肯定能找到她的,对吗果果?” 江果果本来就浑身没有力气,这会儿被他紧紧的抱着,一不注意就碰到了腰上的伤口。 那一瞬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先放开我。” 顾寒煜不明所以,人虽然退开,但手还在她腰上,“怎么了果果?” 江果果脸色发白,抬手就把他握在自己腰上的手打开,往旁边躲了一下,“没怎么……就是觉得有点累,你别碰我。” 她的动作太过明显,还有不受控制弓起的身体,仿佛是在隐藏着什么。 顾寒煜朝她伸手,“果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结果还没碰到她人,江果果就直接坐进车里。 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我只是有点累,你难道不知道产妇的身体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吗?” 顾寒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异常,也坐上车道:“那我们先回酒店里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从长计议。” 安安现在既然已经没在孤儿院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被别的人领养走,要么是她根本就没有进孤儿院。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找起来都是大海捞针。 他们暂时只能先在c市查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痕迹。 顾寒煜打算把老婆送回酒店以后,自己再去一趟之前的孤儿院。 结果没想到,刚上楼就发现江果果发起了烧。 她一进门,额头和脖颈就冒起细密的虚汗,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呼吸都像是要用尽全力。 顾寒煜心疼坏了,赶紧拿热毛巾帮她擦脸。 “老婆……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烧?” 江果果费力的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才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我太长时间没有跑这么远的长途了。” 其实,应该是刀口发炎了…… 她能感觉到后腰那里处传来的火烧火燎,一直在往外散发着热度。 顾寒煜帮她擦汗,抬手在她额头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拧紧的眉心更加蹙然,“不行,温度太高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说着就放下毛巾,准备俯身抱人。 江果果心里一慌,用力将他往旁边推,“不……我不要去医院,你给我买点药就行了。” 感觉男人的脸色有些僵硬,她抿了抿嘴唇,声音放软了些,“我……我之前已经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真的不想再去了,你理解一下我好不好?” 最主要的是,一旦去了医院,那她腰上的刀口就瞒不住了。 现在这个节点,安安又没有找到…… 实在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机。 顾寒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却也只能无奈的叹气,耐着性子道:“不喜欢医院是一回事,但生病了就必须去看病,你这温度高得烫手,不去医院怎么行?” “大不了我们不住院,看完病我马上就带你回来,老公陪着你,行不行?” 江果果咬着嘴唇,没说话。 但从那倔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不行的意思。 顾寒煜是真的心急如焚,又想伸手去抱她,“果果,你乖好不好?你看看你现在出了这么多汗,却一点都没有退烧,再这么下去怎么行?” “我说了我不去!” 江果果整个人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防备,“顾寒煜,你别逼我行吗?!” “……” 他只是想劝她去看病,怎么就逼她了? 顾寒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晌深深吐出一口气,仰头原地踱了几步,感觉自己快被她气死了。 “江果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犟?我真是……” 乍然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江果果心里有些打鼓,毕竟还是心虚的,“……真是什么?” “败给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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