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边的道路上,也没有路灯,董飞倒是能夜间视物,但是刘孝珠却啥也看不清,只能掏出手机来照明。 她一般都是天还没有黑,就提前回去了,很少走夜路的,如果不是有董飞在,她还真没这么大胆。 只不过,两个人一起走夜路,好像气氛也不是很对,刘孝珠只能一直聊天。 她继续说着沈校长的事儿。 在刘孝珠的描述中,沈校长也确实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她这二十年来,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奉献在了孩子们的学习上。 也正是因为有她的坚持,阿隆村和阿荣村,这二十年来,才有十七个大学生。 可惜的是,她也只能保证孩子们的小学能上,初中之后如何,她就控制不了了。就好像侯梦萱,这样的好苗子,如果真的被辍学,沈校长也是无能为力的。 这一路上,董飞都听着她讲沈校长的事儿,在他心中,这位沈校长的伟大,甚至于比起叶茂村的胡村长还要难得,还要伟大。 “总算是到了啊。前面就是我们阿隆村的村委会了。”绕过了一条小道,忽然间,一个和小学差不多大的建筑物,出现在了眼前,并且此刻,有好三个房间的灯都亮着。 此刻村委会里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回家了,留在这儿的,都是学校里的老师,毫不意外,大家都在批改作业。 荣隆小学,加上沈校长和刘孝珠,一共有九位老师,沈校长直接就在学校里,刘孝珠还有这里的三位老师,则是住在居委会的空房里,这也是因为他们距离家里,实在是太远了,懒得来回跑,并且还要批改作业,做备课,时间浪费不起。 刘孝珠没有打扰到他们,而且悄悄的带着董飞到了她的房间,说道:“董总,您今天就在我房间里休息吧,我去和隔壁的鲁老师一起睡。” 刘孝珠的这个房间很小,放了一张一米三的床,然后一个很小的柜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过,房间虽然小,但是她却收拾的很干净,井井有条,桌上摆放的作业本,书籍,都很整齐。 紧接着刘孝珠又指引了一下,例如卫生间在哪,去哪儿洗澡,交代完了之后,刘孝珠才到隔壁去,找到了鲁老师一起睡觉。 鲁老师见到她回来,还是很惊讶的,两人窃窃私语的很久,声音虽然小,但是董飞却听得一清二楚。 从声音上听来,这个鲁老师,也得有四十多岁了,说话的声音很尖锐,这一点和沈校长很像,她刻意压低声音,但是尖锐感却依旧存在。 刘孝珠这边,把自己遇到董飞的事儿,全部都说了,没有隐瞒,也表示了接下来会怎么做,这可把鲁老师羡慕的不行。 “刘老师,你拍视频的时候,能不能有教教我啊?哎,我们家的收入,实在是太低了啊。我都有点做不下去了,在这儿当老师,还不如在外面服装厂打工呢。” 刘孝珠苦笑着说道:“我现在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而且,做直播,可能真的没那么简单,我只是一个小员工,没什么话语权啊。不过鲁老师,我会帮你去说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尽量带一带你的。你们家的情况,我也是很清楚的。” 鲁老师连手上的活儿也放下了,和刘孝珠叽叽喳喳的,讲了个把多小时,这才一起睡下。 另外两位老师,都是男老师,但是年纪也不小,都是五十来岁了,董飞能听到他们改作业的声音,一直到十一点多钟。 董飞不能确定他们的教学成绩怎么样,但是,就这教学态度,董飞还是很认可的。 第二天一大早,刘孝珠就敲门了,在门口询问他要不要吃面条。 “好,麻烦了啊刘老师。” “不麻烦,我们这边,也只有面条可以吃了。在要不然,就只能给你做昨天晚上剩下的米饭,做一个蛋炒饭。” 董飞没有睡觉,一直都在修炼,简单起床,洗漱一番后,到了厨房,这个厨房也是属于村委会的,临时给他们用的。 此刻,其他的几个老师都起床了,都在收拾着,准备吃完早餐就要去学校了。 “您就是董总吧,董总您好,您好……我是学校的熊老师……” “我是丁老师……” “我是鲁老师……” 大家都在和董飞做自我介绍,他们也知道了董飞要捐钱修学校,以及给孩子们生活物资的。 董飞也都一一打招呼,坐下后,刘孝珠端来了五碗面条,结果,只有他的碗上,有一个荷包蛋。 “呃,就给一人煮了荷包蛋啊,大家都吃点阿。”董飞对刘孝珠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也不是很爱吃。”鲁老师连连说道。 “看来你们这老师的条件也很一般啊。”董飞笑着说道,“孩子们的健康要注意,你们也是一样啊,以后都去学校里,和孩子们一起吃吧,我会保证你们和孩子们,都能有丰富的肉蛋奶,别的还不敢保证,吃穿用度上,肯定还是可以保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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