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孝珠有点愣住了,问道:“承担侯梦萱的学费还不够?还要支付她弟弟的生活费?” 侯梦萱爸爸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了啊,你以为我不会算账吗?首先啊,我们算侯梦萱初三之后就辍学,她不就能工作赚钱了么?那么,她弟弟的生活费,是不是就够了?” 见刘孝珠没有说话,侯梦萱爸爸继续得意地说道:“其次,侯梦萱就算是去了高中,嘿嘿,你以为我没有算过么?她的成绩,学费是可以全免的,甚至于,还会有生活补助。这些所谓的重点高中,抢人的手段,不就是如此么?” 董飞哑然,他只是觉得侯梦萱爸爸迂腐,古板,没想到人家也是有脑子的啊。 刘孝珠说道:“对啊,重点高中,肯定会对她的学费进行减免,实际上她只要保持好成绩,是不用花多少钱的,您为什么就……” 侯梦萱爸爸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么?她就算成绩好,但是,学校也只是保她,减免了学杂费后,生活费勉强给了,但是,也不会太多,至少她两个弟弟的学习生活费用,不就是需要我们来出了?那还不如让她去打工赚钱呢。男孩子读书是有必要的,女孩子真没必要,好好打工赚钱,等到了年纪嫁出去,再拿一笔彩礼,完美。你呢,我也听说过了,是个好老师,这样,反正你当网红,也赚了不少钱,而且我女儿也没少上你的镜呢,你给点钱,也是应该的,以后,你承担她的学杂费,然后再负责我两个儿子的学习生活费用,那我就不拦着了。” 女儿继续上学,两个儿子的学费生活费也都搞定,自己一分钱都不用出。 这家伙,算盘打得真响,董飞在这儿都听到他的算计了,合着,好事儿都被他占了呗。 “刘老师,你看啊,你也不亏啊,将来侯梦萱要是真的考上京城大学这样的顶级学府,你也脸上有光啊不是?到时候,我让侯梦萱,接受访问的时候,好好地说一说你,给你名声,这不是双赢么?” 刘孝珠怒道:“我不是为了名声,我只是侯梦萱这样的好苗子,能有机会好好学习,冲出大山而已。就算侯梦萱是男孩子,我也会帮忙的。另外,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就是没钱了,如果有钱的话,我都不用你说,自己就资助侯梦萱了。” 侯梦萱爸爸冷笑道:“没钱?你怎么会没钱呢?我可是听说了啊,你不是直播,赚了好几百万呢么,你不是资助了不少学生了么?怎么到了我们家侯梦萱这儿,就不肯了呢?” 刘孝珠说道:“第一,我没有赚几百万,这都是谣言,第二,我就是因为资助了不少孩子,再加上我家里人也需要钱,现在是真的没钱了,更别说,我现在的账号都被举报了,短时间内开不了,就算是想要资助,也是有心无力啊。” “侯梦萱爸爸,你还是把格局打开一点,眼光放远一点,同样是拿彩礼,如果只是一个初中生,将来能有十几二十万,这就是顶天了。可如果将来侯梦萱考上了顶级学府,退一步说,就算是985,将来她的工资,还有彩礼,能贡献给你们家的,起码超过百万。这笔帐,你难道不会算么?” 侯梦萱爸爸嘲笑道:“你就不用来和我说这些了,这么远的事儿,我是看不到的,我就一个普通的农民,哪有你说的那么长远的眼光?和我这样的人,不用讲大道理的。反正,你要是不出钱,那侯梦萱今年最后几个月上完了,就直接进厂。” 刘孝珠觉得很累,侯梦萱爸爸这边,她已经说过好几次了,甚至于都违心的开始忽悠起来,可是侯梦萱爸爸就是不肯买帐,她清楚,侯梦萱爸爸不是完全不想让侯梦萱上学,纯粹就是眼馋自己的钱。 可是,自己现在是真的没有钱啊。正如她自己所说,真要是有钱的话,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来和他说这么多? “有没有钱?没有钱就别拦着我了。哼。”侯梦萱爸爸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刘孝珠,冷笑着推开了她,大踏步地往前走。 刘孝珠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追了过去,近乎哀求的道:“侯梦萱的两个弟弟现在也要不了多少钱,我可以帮忙去周旋……” “周旋个屁啊,这样,你要是能拿出五万块钱来,我立即就答应让侯梦萱几乎上学。侯梦萱头一年的报名费用差不多一万,另外两个弟弟没人两万,差不多就能到小学毕业了。五万块钱,对你来说,肯定不多,你也别光说不练。”侯梦萱爸爸可不吃这一套。 董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真的,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他起身走了过去,准备帮刘孝珠解围,结果万万没想到,侯梦萱爸爸忽然压低了声音,贱兮兮的说道:“刘老师,你看,侯梦萱的妈妈生了老三后就死了,都死了六年了,我也打了六年的光棍,你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你也给我一个机会啊,你要不然,给我玩玩,一次我给你一千块钱,五万块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抵了,如何?嘿嘿,五万块钱,也要不了多少次的。” 董飞停下了脚步,一股杀意瞬间弥漫,原本这个家伙只是有点小聪明、是个无赖,可现在,性质都不同了,这就是一个畜生,一个该死的畜生。 刘孝珠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侯梦萱爸爸,以后眼中,彻底失望了,眼神也变得木然,甚至开始否认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biqubao.com 难道自己的一片真心,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难道人真的可以坏到这个份上? 侯梦萱爸爸见到刘孝珠没有反应,嘿然一笑,直接准备伸手,结果刘孝珠怒斥了一声:“滚。” 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她的眼神,渐渐的没有了怒火,但是,也没有了热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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