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错了!”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下一瞬间,一道白影一闪,出现在草庐内。 彭飙心中一动,立刻抬眼看去。 只见来人一身白衣,身材中等、鹤发童颜。 他脸型方正,高鼻阔口,一双眼睛如同夜空星辰,极其明亮。 他,正是监察宫宫主。 木鸟见到监察宫宫主来了,立刻站起,露出一脸不服之色,道:“何处说错了?” 宫主说道:“此茶并不是对你帮助不大!” “而是……没有帮助!你饮了,只是过过嘴瘾!” “所以,你喝了,就是在浪费!” 木鸟一听,冷笑一声,道:“既然你说贫僧浪费,那好,贫僧吐出来还给你就是了!” 说罢,木鸟竟真的弯起腰、张开嘴做出一副呕吐模样。 宫主无奈的摇摇头,道:“莫要如此,还有人在此!” 说罢,他看向彭飙,笑道:“你我又见面了!” 彭飙拱手,道:“见过宫主!” 宫主微微点头。 此时,木鸟也不再做姿态,而是抬头看向宫主。 “不是说明日午时出关吗?”木鸟问道。 “我提前出关,不行吗?” “行,反正此处是你监察宫,你想如何都行!”木鸟翻了翻白眼。 宫主不再理会他,而是随意在一个蒲团之上坐下,看向彭飙。 “彭飙,通过乌仙茶,你看到了什么?”宫主问道。 “啊?”彭飙一愣。 “同样一杯茶,为何第一次与第二次完全不同?”宫主继续问道。 彭飙:“……” 他感觉一阵无语。 堂堂监察宫宫主,竟然问这些大道理? “应该是制作时有所不同吧!”彭飙随意说道。 “不!” 宫主摇头,随即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彭飙,道:“同样一杯茶,第一次因为某种原因,被毁,而第二次,却没有!” “这是为何?” 听到此话,彭飙一脸疑惑,但很快,他便心中一凛。 宫主的话,看着像是说茶,但细想之后,分明是说的自己。 自己第一次修炼时,丹田被毁,第二次修炼时,一路顺畅,两次的经历,可谓是截然不同。 “这宫主,莫非知道了我的底细?”彭飙暗道。 他很快便肯定下来。 监察宫,监察此界,如果有心要查自己,自然是能查到的。 “我不知!”彭飙摇头。 宫主听到此话,收回了目光,道:“你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愿意说?” 彭飙闻言,沉默起来。 宫主转头,瞥了一眼贺蛮,道:“你出去转转吧!” “是,宫主!” 贺蛮立刻点头,接着退出草庐。 将贺蛮打发走后,宫主自顾自说道:“彭飙,你可知道监察宫的来历?” “来历?不知!”彭飙摇头。 “那我便与你说一说!” 宫主说罢,目光看向外面,缓缓道:“仙朝终结魔族后,曾分封许多强者去管理九州附近几个世界!” “而九州,也被封给了一名强者!” “此人,被封为“梁王”!” 彭飙听到以后,顿时心中一动。 宫主继续说道:“而我,便是梁王的弟子之一!” “什么?你……” 彭飙立刻看向宫主,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这种感觉,就好像本来是传说中的人物,突然来到了自己眼前一样。 一旁的木鸟听到此话并没有任何反应,看情况,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 宫主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建立监察宫,正是奉师尊之命。维护此界安宁。” “所以,我不可能让一名来历不清之人执掌监察宫,那样,会带来不可预测的风险!” “你,能明白吗?”宫主看向彭飙。 彭飙微微点头。 他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监察宫的任务便是维护此界的安宁,若是让心术不正的执掌,监察宫便会变味,会成为一个与其他势力争锋的超级大势力。 这个世界不缺超级大势力,缺的正是在暗处默默无闻守护此界的势力。 宫主小心谨慎,也是正常的。 “你明白就好,那现在,你可以说一说,第一杯茶为何与第二杯茶不同吗?”宫主再次目光炯炯的看向彭飙。 彭飙抿了抿嘴,沉默数息后,开口问道:“若是我不说,那我便不能与他人竞争下一任宫主,是吗?” “竞争?不不不,你如今的实力,不需要与任何人竞争!” “因为,没有哪个神尊级中期修士能与你匹敌!” “你可以,将此次看做是我你的考验!只要通过,你便是下一任宫主!”宫主说道。 彭飙听后,突然笑了起来。 接着,他开口道:“我并不清楚第一杯茶与第二杯茶的区别!” “我也不喜欢讲大道理!” 此话一出,宫主一愣,随即笑着微微点头。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不需要多说了!” “木鸟,你自便!” 说罢,宫主起身,朝着外面而去。 彭飙见状,立刻道:“宫主,请问邪神教,如今如何了?” 宫主止步,转头看向彭飙,道:“此乃监察宫之事,不便向外透露!” 说罢,他便大步朝外而去。 僧人木鸟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苦笑一声,看向彭飙,道:“你啊你!唉……” “现在好咯,这老不死连贫僧都不理会了!” 彭飙没有回应木鸟,而是起身,看了一眼外面,便迈步走出。 “慢着,你去哪里?”木鸟大声问道。 “回紫极宗!”彭飙说道。 此处既然不欢迎自己,彭飙自然也不会多待。 他能理解宫主所想,也理解宫主的谨慎小心。 但自己也是谨慎之人,不可能将阴玉、脱胎换骨丹、以及青铜块之事说出来。 宫主需要的是一名清清白白之人,但这天底下,哪里又有清白之人? 连他自己都说,世上没有绝对的干净,他又要求自己干净,一目了然,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在此处待几日啊!” “你第一次来到此处,那乌仙茶随你畅饮!”木鸟大声说道。 “不必了!你多饮几杯吧!”彭飙淡淡道。 说罢,他便朝着外面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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