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一身白袍、手拿串珠的无尘尊者迈步走入大殿。 “呵呵……洪道友,多年未见,别来无恙!”无尘尊者笑着走向彭飙。 彭飙连忙起身,对着无尘尊者拱了拱手。 无尘尊者见状,也拱手还礼。 随后,两人相对而坐。 坐下之后,无尘尊者笑道:“这段时日一直闭关,怠慢了道友,还请勿怪!” 见无尘尊者如此客气,彭飙连说不敢。 无尘尊者笑了笑,随即道:“道友来意我已知!” “那名魔族如今被封印于天行山底,道友是否要去一观?” 彭飙闻言点头。 无尘尊者于是道:“呵呵……那好,我让第一俊带你去!” “多谢无尘道友!”彭飙起身道。 无尘尊者摇了摇头,随即唤来门外的第一俊,让他带彭飙前去。 第一俊进来后,对彭飙点点头,随后两人一同出了大殿,来到广场中的传送阵处。 彭飙见状,诧异道:“去山底,还需要用传送阵?” 第一俊横了彭飙一眼,面无表情的解释道:“山底下乃是一处阵法空间,只有使用传送阵才进的去!” “若是不用传送阵也行,你出手将山底的阵法破了便是!” 彭飙听后,顿时一愣,随即一阵无语。 不过,他却并不恼,第一俊说话越是不客气,就代表他越不将自己当做外人。 修仙之人,随着境界越深,好友也会越来越少。 彭飙觉得,有第一俊这样纯粹的朋友,不是一件坏事。 随后,第一俊抬起双手,捏动手印。 随着地面阵纹依次亮起,白光一闪,两人消失不见。 …… 待彭飙看清周围时,已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漆黑的环境中。 这是一个百丈大小、四四方方的空间,空间内空荡一片,而在四周,则皆是石壁。 彭飙左右观察一番后,便将目光看向左侧石壁,那里有个数丈大小的入口。 透过入口,看向其内,则是一条笔直的、看不到尽头的通道。 “走吧!”第一俊对彭飙说道。 随即,他身形一闪,朝着通道飞去。 彭飙立刻跟上。 进入通道后,彭飙很快发现,左右两侧皆是一个个的不透明的护罩。 护罩皆呈方形,数丈宽大,每隔十多丈就有一个。 飞过数十个护罩后,彭飙开口道:“这里面关押的都是人吧!” 第一俊头也不回的说道:“不错!” 说完后,他又补充道:“进入天行山底被关押,此生也就不要想出去了!” 彭飙看了一眼周围,道:“里面关押的都是什么人?” “穷凶极恶者!” 彭飙听后,笑了起来,他感觉颇有意思,于是问道:“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穷凶极恶之人?” 第一俊回头,看了彭飙一眼,淡淡道:“对于强者来说,不听话的人、不屈服的人、愚蠢的人,皆可以算是穷凶极恶之人!” 此番话一出,彭飙顿时挑了挑眉。 他品了片刻,最终点头道:“此话有理!” 刚说完,彭飙便看到第一俊在前面停了下来,落在地上。 “闲话少说,到了!”第一俊看向彭飙。 彭飙见状,也落在地上,看向眼前的不透明护罩。 此护罩呈淡黑色,地面上则写着一个“魔”字。 第一俊站在护罩前,二话不说,抬手捏动手印,数息后,他双掌一合,打出一道法力至护罩之上。 护罩如同水面一般,泛起一丝涟漪,很快便将法力吸收。 随后,护罩晃动起来,逐渐变得透明,显露出了内部的模样。 护罩内部,是数丈大小的空间,空间内没有人影,只有一团丈许大小的黑雾。 彭飙看了一眼,便看出,此黑气正是血魔老祖,他已变化成了魔气形态。 一旁的第一俊还以为彭飙不知道,于是开口解释道:“那团黑气,便是魔族!” 彭飙没有说话,他看了一会,突然说道:“可否让我进去?” 第一俊听到此话一愣。 “进去?你要进去作甚?” 彭飙笑了笑,道:“试试看,能否封印他!” “封印?他已在阵中,且不断被阵法抽取能量,不就是相当于被封印吗?”第一俊不解道。 “魔族与其他生灵不同,他们只要有魔气存在,即使能量被抽干殆尽,也不会死亡。” 彭飙看向护罩内飘荡的黑雾,继续道:“他们就如同草根,即使干枯了,但一场雨下来,便又会开始发芽。” “对付他们,寻常的阵法根本无用!” 第一俊听后,暗中惊讶,他没想到彭飙对于魔族有如此深的了解。 他陷入思考中,随后问道:“你要将此魔封印于何处?” 彭飙探出右掌,道:“此处!” “什么?”第一俊一脸懵。 彭飙解释道:“封于手中!” 第一俊一听,顿时黑下了脸,一句“我拿你当好友,你却拿我当傻子”差点说出口。 彭飙见到第一俊这副样子,便知道他不相信自己。 他也不多解释,双手抬手,捏动手印,施展起“囚笼之法”来。 数息后,看着彭飙右手掌心出现的孔洞,第一俊才不得不相信起彭飙来。 不过,他仍然摇头。 “此事我拿不定主意,必须要师父点头才行!” 说罢,第一俊便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彭飙转头看了一眼离开的第一俊,随后看向护罩内的魔气。 恰好此时,魔气也开始缓缓聚拢,最终变成一个由魔气聚拢而成的人形模样。 化成人形后,血魔老祖透过透明护罩,看向彭飙。 “你想封印老祖我?”血魔老祖阴沉的声音说道。 “老祖?呵……” 彭飙听到对方的称呼,冷笑起来。 “血魔,你也敢在我面前称老祖?即使你当年巅峰时期,也不过神尊级境界罢了!” “如今,这方世界名为九州,已不是魔族的天下了!” 彭飙说完,眼神淡漠,但实则,他心中颇为感慨。 当年,面对着血魔老祖,他毫无反抗之力,最后被逼的在小世界内突破境界,被传送到沙州。 而如今,血魔老祖在他眼中,已渺小如尘埃。 当年如同顽石的他,如今已成长为一座高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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