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撞击的不断响起,高塔外层的火焰也逐渐黯淡起来。 在此期间,连山尊者数次服下补充法力的丹药。 连续操控半仙器,令他消耗极大,他必须要随时补充消耗的法力,以便应付可能出现的危机。 许久之后,终于,黯淡到极点的火焰仿佛耗尽了能量,一闪之后,消失不见。 而高塔表面的透明护罩,在火焰消失片刻后,也消失不见。 土黄色终于没有了任何阻挡。 “轰……” 土黄色山峰击中大门,瞬间,大门破裂而开,木屑四射,飞向各处。 大门一破,突然,呼的一声,一道阴风突然从大门内吹出,吹向连山尊者。 连山尊者还未看清门内有什么,便被阴风袭至,顿时睁不开眼睛。 此时,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 随即,砰的一声,铁链断裂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阵阴冷的笑声传出。 “嘿嘿嘿……” 彭飙与清虚尊者听到此笑声后,顿时一愣。 下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朝着下方快速飞去。 与此同时,连山尊者则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上方飞来。 三人很快汇聚一处。 清虚尊者立刻问道:“连山道友,里面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连山尊者摇头。 彭飙一听,顿时一阵无语。 不知道你跑什么?恐惧?畏惧? 连山尊者说出此话后,眼中也露出一丝尴尬。 他的确是因为惧怕,被阴风吹到眼睛后,他一时看东西模糊不清,但当他看到大门内后,心中顿时一阵发毛。 他仿佛看到一头面目狰狞的恶鬼朝着自己飞来。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不清楚高塔内是何生灵、以及生灵的手段之时,还是走为上计。 听到连山尊者的回答,清虚尊者也是一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看向下方,道:“一起去看看!” 连山尊者点头。 随即,他一手托一座土黄色山峰,随着清虚尊者朝下方飞去。 彭飙则跟在后面。 到了下方之后,清虚、连山二人同时朝着塔内看去。 这一看,两人同时一愣。 此时,彭飙也落地,朝内看去。 居然……什么都没有! 塔中的布局,与此前那座高塔内部是一模一样。 中央有一根黄铜柱子,角落处也丢弃着银白色的链子。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清虚尊者看了看高塔内部,道:“进入一看,如何?” 彭飙与连山尊者皆点头。 三人都有此决定,遂身形一闪,化为三道身形,飞入高塔内。 一入高塔,清虚、连山二人皆浑身一颤,此处阴气实在是太重,两人有些无法承受。 随即,两人同时法力涌出,将自己包裹在内。 而彭飙则无大碍。 这等阴气,还奈何不了他。 三人进入之后,便落在地上,随即环顾四周。 然而,还不等三人看仔细,一阵阴笑声便响了起来。 “嘿嘿……” “吃食自动送上门来了,嘿嘿……” 这道声音不男不女,响彻周围,根本分不清是从何处传出。 清虚尊者一看,手中一闪,玉瓶出现。 他手中法力大量涌入玉瓶中。 玉瓶吸收法力后,呼的一声,突然从瓶口射出一团透明液体。 随即,透明液体轰的一声炸开,化为无数极其细小、如同发丝一般细小的水珠。 水珠飘在空中,朝着周围快速蔓延起来。 而清虚尊者,则闭上眼睛,仔细感应起来。 然而,过了片刻,清虚尊者睁开眼睛后,目中却满是凝重之色。 此时,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嘿嘿……寻找我?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就在你等身旁,可惜,你等看不到我!” 此话一出,彭飙若有所思,而清虚二人则脸色沉了下来。 阴冷的声音继续说起来。 “其实,本座还要感谢你等,若不是你们,本座岂会挣脱封印?” “不过,你等也不是为了救本座而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给你等一个机会!” “让那个穿黑袍的留下,其余两人可以走了!” “你二人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吃起来不过瘾!还是他好,气血充足如龙如虎,吃起来,应该非常美味!” “嘿嘿……看到他,本座都要流口水了!” 听到此话,彭飙顿时眼神一寒。 不等阴冷声音继续说,彭飙突然大声道:“装神弄鬼,你以为我不知你是个什么东西吗?” “你只是见不得光的阴邪之物罢了!” “任凭你实力如何强大,你都是见不得光的!” 彭飙话音落下,阴冷的声音大声道:“人族,你成功的激怒了本座!” “本座要饲养你一万年,每日折磨你,直到你死为止!” 话音落下,彭飙顿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巨力便击中了他。 “轰……” 彭飙整个人往前冲了几步,刚站稳,他便感觉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整个人动弹不得。 清虚尊者立刻看出了彭飙的状态不对劲。 “洪道友,你怎么了?” 彭飙张嘴,道:“无……” 刚说出一个字,他便感觉自己体内的生命气息快速往外散去。 这种情况,就好像自己的生命气息再不断地被抽取。 彭飙脸色一变,立刻闭上嘴,不在说话。 清虚尊者一看,疑惑了数息后,马上明白过来。 “洪道友,我要如何才能帮你?”清虚尊者焦急道。 他境界虽高,但还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想要攻击也不知如何攻击。 彭飙感觉身躯被束缚的越来越紧,他连忙以眼神暗示清虚尊者赶快离开。 然而,清虚尊者一时看不懂彭飙的眼神。 彭飙无奈,只能暗暗运行体内的“烈火之气!” 数息后, “轰……” 彭飙体表猛的出现赤红色的“烈火之气”。 “烈火之气”乃是至阳至正之气,对付阴邪正好。 然而,“烈火之气”出现之后,彭飙却只感觉束缚微松,自身情况并未解决。 “好强大的阴邪之物!”彭飙暗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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