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尊者马上皱起眉头,道:“连山道友,你有何话,不妨直说!” 连山尊者微微点头,看向彭飙,道:“洪道友,我想请问道友,道友的令牌在何处得到?” 彭飙面无表情的回道:“在域外!” “域外何处?” “一处阵法空间内!” “可否带老夫前去?” “不能!” “嗯?为何不能?” “为何要带你去?”彭飙眼神冷漠,直视连山尊者。 连山尊者一怔,沉默数息,道:“你带我去,我才能查明玄机道友为何而死!” “与我何干?”彭飙语气冷淡道。 “你说什么?”连山尊者眼中寒芒一闪。 “我说,李玄机前辈为何而死,与我何干?我为何要将自己找到的阵法空间告知于你?”彭飙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脸色沉了下来。 彭飙的话,说的非常不客气。 李玄机乃是创立紫极宗的关键之人,而彭飙却对李玄机之死表现的漠不关心,这让除了连山尊者之外的其余四人心中都有些不悦。 连山尊者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连连。 “哼……露出目的了吧!你这样的人担任山主,我第一个不服!” 听到此话,彭飙不屑一笑。 “你服不服,与我何干?” 说罢,他扫了一眼其余四人,道:“我想请问诸位,当年五位山主定规矩时,可有说明只有为前任山主报仇,才能继任山主之位吗?” 无尘尊者与其余三人一听,皆是一怔,随即缓缓摇头。 彭飙见状,立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担任山主,与是否替李玄机前辈报仇,有着必然的联系吗?” 无尘尊者眼神一愣,立刻开口,道:“没有!” 彭飙听后,看向连山尊者,大声道:“既然没有,我为何就一定要告知你、一定要带你去?” “你……” 连山尊者脸色难看起来,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反驳。 但彭飙可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他喝道:“你什么你?我马上便要成为玄机山山主。” “到时,你第一个滚出玄机山!” 彭飙看的很明白,自己与连山尊者存在敌对关系,而且是不可调和的那种。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给他面子,不用害怕得罪他。 而其余四脉的人,能不得罪,便尽量不得罪。 听到彭飙如此说,连山尊者猛的站起,看向彭飙,脸色阴沉。 “姓洪的,你敢对我无礼!” “哼……” 彭飙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双手抱胸,眼神飘忽不定,自顾自欣赏起殿内的摆设来。 连山尊者一看,当即怒火上涌,彭飙不理会他,让他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此时,彭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只是暂代山主罢了,此次商议,只是让你来旁听而已,你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人啊!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旁的无尘尊者一听此话,顿时大声干咳几声。 “咳咳……” 干咳声响起,顿时让连山尊者心中的怒火稍微消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满是阴冷的看了一眼彭飙,便不再说话。 彭飙方才说的句句都在理,斗嘴皮子,他觉得自己根本斗不过,反而会气伤自己。 既然如此,那便干脆不出声好了。 见连山尊者不再多言,两名青年与少女眼中露出一丝遗憾。 可惜,没有打起来! 此时,无尘尊者看了看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后,道:“关于洪梁道友成为玄机山的山主一事,还有哪位有话要说?” 话音落下,并未有人出声。 无尘尊者见状,等了一会,但还是没有人开口。 于是,无尘尊者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洪梁今后便是玄机山的山主,对于玄机山内的一切都可自行处理。” 彭飙见状,心中一喜。biqubao.com 而一旁的连山尊者一听,立刻大声道:“我要脱离玄机山!” 彭飙一听此话,冷笑道:“脱离?你乃是玄机山的人,想要脱离,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否则,你便是背叛紫极宗!” 连山尊者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沉默片刻,衣袖一挥,大声道:“好,那我便看看,谁能斗得过谁!” 说罢,他起身,大步朝着殿外而去。 连山尊者走后,其余三人也起身告辞。 对于这三名少山主,彭飙都是笑脸相送。 很快,殿内就只有彭飙与无尘尊者两人。 无尘尊者以手指敲击着扶手,缓缓道:“洪梁,方才,你可是把连山道友得罪死了!” 彭飙无所谓的一笑,道:“不是方才,从我得到令牌开始,我便已经将他得罪死了!” 无尘尊者听后,低头一笑,遂点头,道:“此话倒也不假!” 彭飙呵呵一笑。 无尘尊者看向彭飙,道:“如今,你已是玄机山的山主,还是赶快去玄机山的好!” 彭飙一听,问道:“为何?” “百年轮值,已经轮到玄机山,你当速速继任山主之位,处理好山主应当处理之事。”无尘尊者说道。 彭飙一听,顿时一呆,但很快反应过来。 此时,他也想起了何为“百年轮值”。 作为梁州超级大势力,紫极宗自然有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当势力范围内的小势力出现乱子时,便会来寻找紫极宗出面解决。 但紫极宗明面上是一个大势力,实质却是一个联盟性质的宗门,因此,紫极宗五脉也有约定,每一脉值守百年。 因此,也就有了“百年轮值”之事。 而如今,恰好是玄机山值守。 “难怪那连山尊者走之前会说,看“谁斗得过谁”,看来,他是看准了我初来紫极宗,而且手底下无人!”彭飙暗道。 但很快,他便暗暗一笑。 谁说自己没有人?不是有三个家伙跟随着第一俊来到紫极宗了吗? 他们三个在紫极宗待了如此久,也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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