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气谷上方,彭飙与赵文器悬浮。 看着下方长千余里、宽一两百里且黑乎乎的深谷,彭飙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进入谷底的场景。 赵文器低头,俯视着这如同大地伤口的秽气谷。 今日,秽气谷并未往外喷吐黑烟,所以可见度很高。 赵文器看了数眼,开口道:“秽气谷谷底距离地面极远,但愿在布置阵法时,不要有人来破坏。” 听到此话,彭飙笑了笑,道:“来人也无妨,我自会挡住!” 赵文器点头,随即身形一闪,来到秽气谷正上方。 狂风从谷内吹出,阴森寒冷,将他身上的衣袍吹的哗哗作响。 赵文器面无表情,没有看下方一眼,而是右手一挥,顿时,金光点点,朝着四周洒去。 彭飙定睛看去,只见那金光正是一颗又一颗金雷。 金雷拳头大小,颜色金黄、通体浑圆、表面光滑。 彭飙扫了一眼,发现金雷的数量刚好一百颗。 赵文器拿出金雷后,体表冲出百道法力,将每一颗金雷都控制住。 随后,他双手飞快捏动手印,几乎化为了残影,打出一道又一道法力,击中每一颗金雷。 彭飙见状,眼神微动,他可以想象的到,赵文器一定是私下练习无数次,才会做到如此熟练。 十多息后,一百颗金雷都被打入法力。 霎时间,百颗金雷金光大放,随即飞快聚合到一起,化为了一个数尺大小、散发着金芒的金球,自己悬浮在空中。 赵文器见状,微微点头,随后不再管它,而是再次拿出百颗金雷,开始捏动手印……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秽气谷上方已布满了金光。 最开始时,赵文器只是拿出金雷进行布置,但到了后来,他开始拿出各种各样的神器来进行布置。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棍棒扇子、钵盂宝珠…… 彭飙见过的、没见过的,赵文器几乎都拿出来了,且大部分都是上品神器,少部分是极品神器。 可见,赵文器为了这一次,将自己能动用的资源全部动用了,甚至请示赵武、动用了越国国库也说不定。 很快,空中的金球已达到了数百颗。 而此时,彭飙正施展神识,严密的探查周围。 但也许是上天站在赵文器这一边,秽气谷内始终没有人出现,打断他布置阵法。 赵文器暗暗松口气,随即加紧布置。 随着时间流逝,赵文器布置的巨阵已初见雏形。 彭飙看了一眼,发现此阵呈现一个倒立的锥形,而“锥尖”则正对着秽气谷。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手速越来越快的赵文器,心想此阵布置起来如此缓慢,确实只适合对付一些无法移动之物。 若是对付敌人,怕是对方早就溜之大吉了。 数个时辰后,随着最后一个小阵布置完成,赵文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来打扰布阵,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此阵的真实模样也显现而出。 从彭飙的视角看去,此阵是一个倒锥形,它的范围很小,只有数里,且悬浮在空中,没有显露一丝威势,仿佛就是一件装饰物一般。 但彭飙却从此阵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比之在百花界受到百花仙王一击的危机还要强烈的多。 赵文器布置完成后,身形一闪,来到彭飙身旁。 随即,他脸色凝重的捏动手印。 这一次,他捏动的速度非常缓慢。 数息后,他双手一顿,双目凌厉的看向所布置的阵法。 下一瞬间,他抬手一击,法力射出。 “天雷,诛邪,去……” 随着赵文器大喝一声,法力击中此阵最下方的那个小阵。 “嗡……” 只听一道嗡鸣声响起,随后,刺啦一声,一道手指粗的金色雷电从最下方的小阵上出现,并快速激射向附近的小阵。 “嗤……嗤……嗤……” 随着雷电之声响起,一千个小阵顿时被金色雷电连成一个整体。 随后,阵法表面金色雷电游走不定,如同长蛇一般,不断发出刺啦刺啦之声,就是不对秽气谷发动攻击。 彭飙见状,立刻看向赵文器,道:“为何还不发动?莫非出了问题?” 赵文器此时也是紧皱眉头,尽管他私底下练习过无数次,但真正施展,还是第一次。 难道,自己偶然得到的阵图其实并不靠谱? 想到此处,赵文器顿时淡定不了了,耗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与时间,最后若是成了无用功,那就彻底成了一场笑话了。 想到此处,赵文器再次抬手,准备捏动手印。 然而,彭飙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来临。 他立刻打出探出一道法力,以法力拉住赵文器,快速往后方退去。 赵文器被拉住,顿时一愣,他立刻看向彭飙,刚想开口,但彭飙马上回应。 “有危险到来,应该是阵法要发动了!”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出现了大量乌云。 随后,乌云越来越多、越来越厚,转瞬间,百里范围内皆是乌云,诸多银白色电芒在乌云中穿梭,看起来令人心惊不已。 彭飙与赵文器很快退到了百里开外,看到远处的乌云,脸色都面露期待。 “轰隆隆……”沉闷的声音从乌云中出现,听的人压抑不已。 突然,咔嚓一声,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划过乌云。 这道紫色雷电的出现,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一瞬间,无数大大小小的紫色雷电出现在乌云表面,将乌云覆盖。 转眼之间,原本乌黑的云层已然变成了紫色的海洋。 乌云变雷池。 与此同时,天雷诛邪阵千余个小阵同时一震,最下方的“锥尖”小阵底部突然出现了一道手指粗且笔直的金色雷电。 此雷电一出,便猛的变粗。 寸许、尺许、丈许…… 当金色雷电粗达丈许后,轰的一声响起,金色雷电猛的伸长数里,直插雷池之中。 这一下,雷池中的雷电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所有雷电都疯狂朝着金色雷电汇聚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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