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飙一看,顿时眉头皱起。 他不知道,赵文伯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让这家伙摆脱了肉身的束缚,躯体完全由黑色液体组成。 这不禁让彭飙想到了魔族,因为,魔族也皆是由魔气形成。 若不是眼前之人身上没有魔族独有的凶残、暴虐之气,组成躯体的又是黑色液体而非魔气,彭飙真的会以为他就是一名魔族之人。 鸟头人身之人出现后,立刻看向彭飙,一双纯黑色眼珠一闪,张开了长长的喙,尖细的声音顿时响起。 “让我现出真身,你必死无疑!” “记住了,杀你的人名为阳君,免得你死了还做个糊涂鬼!”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选择自己的死法!” 这番嚣张的话,让彭飙听的一呆,待醒悟过来后,他立刻乐了起来。 这家伙居然敢对自己说如此大话,他难道不知有句话叫“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吗? 对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彭飙只有四个字回应。 “不知死活!”彭飙冷冷说道。 随即,彭飙右手一挥,哗的一声,右臂突然化作数条粗大的藤蔓,带起一阵呼啸声,直朝阳君击去。 “化藤!”彭飙喝道。 唰…… 藤蔓眨眼间横跨千丈,呼的一下,瞬间击中阳君,如同长枪,从他身体中穿过。 然而,彭飙见状却并未高兴,而是眼神一闪,身体迅速往后用力一靠。 嘭…… 一声巨响突然响起,彭飙结结实实靠中一人,顷刻间,他躯体上蕴含的无穷爆发力喷薄而出。 只听哗的一声,身后之人顿时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躯体分解,化为大量黑色液体射向四方。 而此时,被藤蔓穿透的人影才缓缓消失,居然是一道残影。 彭飙看了一眼,暗道:“此人的速度倒还说的过去!” 随即,他转身,缓缓看向千丈之外已开始聚拢的黑色液体。 只见远处黑色液体聚拢的速度极快,不出一息时间,原本分散在四周的黑色液体便已经汇聚起来。 再次集聚成躯体后,阳君一双黑色眼珠子中再也没有了狂妄之色,有的只有凝重。 “你的肉身很强!” 阳君开口,缓缓道:“我总算明白,为何你能毁灭总坛了!” 彭飙听罢,冷笑一声,道:“你不是说,要让我选择一个死法吗?” 阳君沉默起来,他明白,对面之人肉身实在太过强横,早已立于不败之地,要想杀他,难如登天。 见阳君不回应,彭飙继续说道:“现在,我也同样给你一个选择,选择自己如何死。” 阳君一听,先是一怔,随即冷笑起来。 “呵……我的确无法奈何你,但是,你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阳君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如此有自信?那便试试!”彭飙淡淡道。 说罢,他右臂猛的一挥,呼啸声中,千余丈的藤蔓如同一条绿色长蛇,瞬间将阳君拦腰抽断。 然而,这又是一道残影。 此时,已到数里之外的阳君,顿时低头不屑一笑,随即,他扭头看向彭飙。 但他立刻浑身一震,因为,彭飙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阳君失身道:“如此快的速度,他是什么时候……” 还未等他说完此话,他的身后便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阳君闻言大惊,他身形一闪,马上要躲到一旁,然而,还未等他作出反应,他的身体便猛的遭受到一股巨力。 随后,他的眼前闪过一道金色,躯体轰的一声,四分五裂。 阳君四分五裂之后,彭飙的身影才显露出来,他在阳君反应过来之前便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身后,一击将阳君的躯体击碎。 随即,趁着阳君躯体未飞向四方,彭飙及时出手,抬手击出大量锐金之气,将阳君的身躯包裹,并开始炼化起来。 霎时间,空中数丈大的一块区域内锐金之气纵横。 彭飙看了一眼,冷哼道:“哼……不死,如此我看你还死不死?” 咻咻咻…… 锐金之气在空中纵横,如同无坚不摧的神剑,发出刺耳之声,将阳君本就四散的躯体切割的更加稀碎。 阳君那黑色液体形成的躯体分裂后,初时每一团都有人头一般大,但经过锐金之气数息切割,黑色液体立刻化为了手指般大。 到了最后,所有黑色液体都化成了肉眼不可见的微小颗粒。 见到这般情况,彭飙依然不放心,仍然驱使锐金之气。 数息之后,彭飙感觉,阳君已彻底消失在锐金之气内。 彭飙见状,刚要收回锐金之气,但此时,阳君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继续,这等程度的攻击,怎能奈何我?哈哈哈……” 听到这般张狂的声音,彭飙眼中寒芒涌现,遂心念一动,继续驱使体内锐金之气展开攻击。 然而,过去数十息后,彭飙心中一动,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他猛的回头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数千丈之外,阳君正悬浮在空中,他双手抱胸看向彭飙,硕大的鸟头之上,两颗乌黑的眼珠子中满是嘲讽之色。 彭飙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随即收回释放而出的锐金之气。 阳君的诡异,大大出乎彭飙的意料,他没想到,就算将他打的粉碎,他也能安然无恙。 同时,对方居然也无视绿毒的攻击。 彭飙遇见如此多人,至今还只有擎天柱无视绿毒,没想到今日又碰到了一个。 阳君见彭飙收起锐金之气,遂嘲讽道:“怎么?为何不继续炼化?” 彭飙沉默,没有回应,一是因为他不想废话,二是因为对方确实有张狂的实力。 他能想象的到,若是寻常修士遇到阳君这等对手,会是何等的绝望。 然而,阳君虽强大且诡异,但并不是毫无弱点,彭飙已有了应对之法。 他看了一眼阳君,面无表情,随后双手抬起,快速捏动起手印来。 阳君见状,不以为意。 他冷笑道:“没用的!水无常形,无论你将水攻击的如何微小,甚至攻击的肉眼不可见,但水还是存在于天地之间,且以自己的方法移动。” “这便是水之道!” 此时,彭飙手印一合。 他抬头看向阳君,冷声道:“好一个水之道,即使真如你所说那又如何?我对付的只是你,而非水!” 说罢,彭飙大喝一声。 “乘龙一击!” 话音落下,锵的一声,一道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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