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彭飙如此一说,赵文器顿时不知如何回答。 但彭飙却不管他,已大步朝外走去。 赵文器一看,立刻喊道:“且慢,我让东方澜与羊昆与你一同前去,还有兵部征讨司……” 彭飙头也不回,高声道:“兵部就算了,有羊道友与东方道友与我一同去便可!” 其实,彭飙认为,自己一个人去绰绰有余,但既然赵文器开口了,他也不好太驳面子。 而且,有东方澜在,抓到人之后,也方便进行审问。 羊荣听到彭飙的话,对着赵文器嘿嘿一笑,便快步跟了上去。 刚回来的东方澜则暗暗摇头,本以为彭飙回来,自己就不用外出奔走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唉……” 他暗叹一声,也转身走了出去。 三人出发后,赵文器心中顿时暗松一口气。 他感觉,只要彭飙出手,此事便能顺利办成。 片刻之后,赵伐风风火火的来到刑部。 赵文器亲自打开阵门,将他迎了尚书院。 赵伐背负双手,大步进入,神识探查。 但很快,他便眉头一皱,问道:“洪梁呢?” 赵文器笑着说道:“洪梁已出发去寻找邪神教,他说,等他剿灭了邪神教之后,再来领赏也不迟。” 赵伐听后,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 “他有十足把握?”赵伐不放心的问道。 见识过当年彭飙与虎行天大战,对于彭飙的实力,赵伐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彭飙是否能找到邪神教的老巢。 赵文器笑着说道:“二叔且放心,洪梁不是冲动之人!” 赵伐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好,那我就等他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阵门,微微点头,赞道:“有长进,知道防范了。此阵开启之法有几人知晓?” “只有我的几名心腹知道。”赵文器回道。 赵伐闻言,沉默数息后,道:“你在大堂周围再布置一层阵法,此阵开启之法只能你一人知道,并且在堂后布置一个传送阵,直通那处地方。” 赵文器听后并未有异议,他低头沉思片刻后,点头答应下来。 见他并未询问原因,赵伐暗暗点头,随即抬手,拍了拍赵文器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我与你父亲不知经历多少生死背叛才走到如今这一步,听二叔的没错。” “我知道了,二叔!” …… 与此同时,彭飙三人已经通过传送阵来到越国最北部。 一望无际的林海上空,彭飙飞在最前方,羊荣与东方澜则紧跟彭飙之后。 三人一路无言。 直至飞了数百万里后,羊荣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说,洪兄,你这是要去何处?” “我等一路往北,再飞下去,怕是就是出了越国北部的国境了!” “出了便出了!”彭飙头也不回的说道。 羊荣一怔,随即苦笑一声,道:“可你总要说说,我们去何处吧!这样漫无目的的飞下去,何时才能寻到邪神教的总坛。” 彭飙扭头扫了一下羊荣,道:“跟着我,便能找到邪神教的总坛!” 此话一出,羊荣与东方澜皆是一愣,随即眼中皆出现怀疑之色。 真的假的? 倒不是他们不信任彭飙,而是他们追查邪神教总坛一二十年,都未查到,你刚回来,就说能找到邪神教总坛,这听着好像觉得不靠谱。 彭飙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保持缓慢的速度朝前飞去。 对于他来说,这等速度确实非常缓慢,但为了让羊荣两人能跟的上,他只能如此。 对于如何寻找到邪神教总坛,他在刑部之时便有了计划。 若是无法找到地方,那便找人。 而要找的人,便是在通天绝域之时见过的邪神教弟子莫天绝,然后通过莫天绝顺藤摸瓜,找到邪神教总坛。 在出了刑部之后,彭飙便暗暗测算起了莫天绝的位置,心中也有了把握,这才带着羊荣与东方澜两人来到越国北部。 羊荣与东方澜带着疑惑,跟着彭飙又飞了数十万里后,彭飙速度减缓,最终停了下来。 “洪道友,为何停下?”东方澜开口问道。 下方是一片数百里大的水泽,水泽表面水雾弥漫,看起来朦朦胧胧。 “废话,这还用问?洪兄停下,自然是因为到地方了,是吧!”羊荣笑着对彭飙说道。 彭飙淡淡点头,嘱咐道:“切勿在此处以神识探查,以免打草惊蛇。” 此话一出,羊荣与东方澜皆是一愣,莫非,此处就是邪神教总坛? 两人当即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羊荣嘿嘿一笑,问道:“洪兄,你是如何打探到邪神教总坛就在此处的?” 彭飙听后一愣,随即摇头道:“此处,并不是邪神教总坛。” 东方澜与羊荣听后一愣,刚想再询问,彭飙便抢先说道:“待我去去就来,你等在此等我!” 说罢,他身形一闪,噗通一声,进入水底。 随后,他一挥衣袖,一道金光飞出。 …… 地底极深处,一个数百丈大小的护罩内,一名身穿黑袍的青年闭眼盘坐在地,静止不动。 他长相英俊,肤色苍白,嘴唇干薄、如同抹了一层鲜血。 他正是邪神教弟子莫天绝。 数息之后,轰的一声闷响从莫天绝体内传出。 随即,他猛的睁开双目,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哈哈哈……我莫天绝终于到达神王级了!”莫天绝站起身,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人皇仙经》,修炼起来果然速度极快。有此仙经,那所谓的《邪神仙经》我已不稀罕!”莫天绝大声说道,此刻,他的内心十分畅快。 过了许久,莫天绝才平复下来,他双手抱胸,自语道:“我如今已是神王级初期,回到总坛当受到重用,不过,有卿长回那厮在,我回去了也会受到打压,倒不如在外面逍遥快活。” “嗯!隔百年回去一次便可,若是卿长回做的太过,小爷大不了脱离邪神教。” 说罢,莫天绝便露出了笑容。 但下一瞬间,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危机来。 他立刻抬头,看向护罩之外,大声喝道:“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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