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举动不仅引起了在场孩童的注意,也引起了面相凶恶的中年僧人关注。 见晨光坐下之后便低下头、安静的坐着,中年僧人眼神一转,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随后,他故意板着脸,走下高台,来到彭飙身前,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晨光闻言,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一眼中年僧人,回道:“晨光!” 晨光的淡定让中年僧人颇为惊讶,他再次问道:“你为何早坐在最前面?” “我为何不能坐在最前面?”晨光不答反问。 中年僧人一听,顿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晨光会如此回答他。 待反应过来后,他立刻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道:“娃娃,你敢如此与我说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晨光脸色依然平静,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知你是谁,我只知道,在此处,你是教授我们制符之法的先生,而我是您的学生,仅此而已!” 中年僧人听到如此回答,顿感意外,他上下打量了晨光几眼,随后脸色缓和下来,对着晨光微笑着点头。 “好一个先生与学生,好一个仅此而已!” “晨光,我记住你了!” 说罢,他便转身走上高台,不再理会晨光。 晨光看着中年僧人的背影,撇了撇嘴,随即又低下头去。 随后,又有数十名孩童来到此处,不过这些孩童进入大殿后,见到中年僧人凶狠的面相后,都选择坐在后方。 中年僧人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背负着双手,站在高台上,好像在闭眼等待着什么。 直到大殿之外传来了一声钟响,中年僧人才猛的睁开双眼。 随即,他扭头看向大门方向,大声道:“辰时已到,关门!” “若有人前来,便告诉他们,三日后再来!” “是,凡昌长老!” 看守在大门处的几名天符宗弟子连忙应了一声,随后缓缓将大门关上。 而坐在桌案之后的晨光听到天符宗弟子的话,眼中立刻露出惊讶之色。 凡昌长老? 此人居然是天符宗的长老? 晨光颇为震惊,他没想到,堂堂神君级后期修士居然会来教一群孩童。 “其他不说,在挑选弟子方面,天符宗是真的用心了。”晨光暗道。 大门关上之后,凡昌瞪大双眼,扫了一眼下方的数百孩童,大声道:“我名凡昌,乃是宗门长老,以后,你等见我可称呼我为长老,也可称呼我为……先生!” 说到此,凡昌扫了一眼坐在最前方、低着头的晨光,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他继续说道:“到了此处,便意味着你等的玩乐彻底结束,今日,便是你等踏上修仙之路的开始!” 面对着下方一张张稚嫩、懵懂的小脸,凡昌停顿了数息,随后满含深意的说道:“拥有修仙资质,是你等的幸运,但同时,也是你等的不幸。” “今日,一共有四百三十六人,将来的某一日,我希望这四百三十六人都还在,见了我之后,还能称呼我为一声长老,或先生。” 说到此处,凡昌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仿佛想起了某种伤心之事。 晨光听到此番话,内心也是暗叹一声,人人都渴望成为飞天遁地的修仙者,但又有谁知道修仙的苦呢? 尔虞我诈、争斗厮杀、欺骗背叛这些且不说,还要独自面对岁月流逝带来的孤独。 若不是心怀着“得享长生”这一目标,真不知有多少修士会在漫长的寿元中沉沦、堕落。 凡昌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他继续说道:“你等应该知道,天符宗的弟子分为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而区分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的,只有一条,那便是制符天赋!” “今日,让你等来此,便是考察你等,看哪些人具备制符天赋!” 说罢,凡昌右手往上一挥。 只听唰的一声,一块丈许大小的方形白布出现,悬浮在空中,白布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 此符号通体黑色,由诸多复杂的纹路交错、融合而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长着数十条长腿的蜘蛛。 这时,凡昌开口道:“都抬起头,我给你等等十息时间,用来看清这个符。” “十……” 凡昌说完后,便开始大声倒数起来。 在场的数百孩童听到此话,连忙抬起头,聚精会神的朝这个复杂的符看去。 晨光也抬起了头,不过,他看了此符一眼后便是一愣。 因为这个符与古文字中的“符”字有六七分相似,但却比古文字中的“符”字要复杂很多。 “七……” “六……” 凡昌双目扫视全场,继续倒数。 晨光听到声音,连忙心无杂念的观看起来。 奇怪的事情来了。 在看了数眼之后,晨光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在看眼中,这个复杂的符好像晃动了起来。 那如同蜘蛛的数十条“长腿”表面居然开始生出大量的“小腿”。 紧接着,生出的“小腿”表面又生出更小的腿,就这样,无穷无尽。 “一!” 凡昌的喝声传来。 随后,白布一闪,消失不见。 晨光收回目光,低下头,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出现幻觉了? 不等晨光多想,凡昌又开口了。 “机会,已经给了你等,接下来,你等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将方才看到的符刻画出来。” 说罢,凡昌衣袖一挥,数百块巴掌大小、方形、寸许厚的白骨板出现在空中,随后准确无误的飞到每个孩童身前的桌案之上。 接着,凡昌再次一挥衣袖,数百柄手指长短的黑色刻刀出现在空中,落在每个孩童身前。 “用刻刀,在骨板的一面之上,将你等方才看到的符刻画出来,并在另一面刻上你等的姓名!” “开始吧!” 凡昌一声大喝。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孩童便都拿起刻刀,开始刻画起来。 而凡昌则走回高台之上,就地盘坐,闭眼等待起来。 晨光小手拿着刻刀,看着眼前的白骨板,脑中回忆起方才看到的画面,开始下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076/756425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