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符宗万里之外的一处峡谷内,盘坐在一块大石之上的彭飙猛的睁开双眼。 顿时,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过去的恩怨,该做个了断了! 出发之前,彭飙首先测算起自己此行的结果。 “无法测算!” 彭飙沉声自语道:“莫非与秦若水有关,导致无法测算?” 他此前就发现,无法测算秦若水的具体位置,但没想到,此次连此行的结果都无法测算。 彭飙眼神闪烁起来。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朝着天符宗飞去。 即使无法测得结果又如何?所有准备都已做好,他不可能退去。 随着彭飙飞行,距离天符宗越来越近。 五千里……三千里……五百里…… 当距离天符宗五百里时,彭飙一闪,落在下方一处密林内。 数息后,一名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神君级后期境界的中年男子从密林中飞出,径直朝着天符宗而去。 若是赵元丹看到此中年男子,定会恭敬行礼,口称“师尊”。 没错,彭飙变化的人,正是天符宗的长老之一、赵元丹的师父——季旦。 三日前,赵元丹带着彭飙的分身拜会过季旦,恰好得知季旦要外出,所以,彭飙便生出变化成季旦的样子混入天符宗的想法。 彭飙本来的计划是变化成一件物品,让赵元丹将自己带进天符宗。 但仔细一想,还是决定自己单独行动。m.biqubao.com 不一会儿,彭飙飞过一面小湖,来到天符宗所在的八镜山山脚下。 八镜山高有千丈,整座山都被云雾笼罩,在云雾之中,护宗大阵若隐若现。 彭飙落下数息,山脚下的云雾便散去,接着嗡的一声,一个丈许大的护罩打开,数名穿着白衣的天符宗弟子迎了出来。 “见过季长老!”数名弟子行礼。 “嗯!”彭飙淡淡应了一句,随即便大步走入阵门内。 刚一进入阵内,一阵灵气扑面而来,彭飙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道宽有数十丈的笔直阶梯,阶梯直通山顶,两旁则栽种着许多古木花草。 而许多楼屋皆建于树木之中,看上去若隐若现,多了一份雅致。 彭飙左右扫了一眼,知道天符宗内有规矩,禁止施展神识、禁止飞行,于是,他便身形一闪,朝着上方奔去。 然而,刚奔出数百丈,十多名巡查的弟子便从阶梯一旁的小路中走出。 为首的一名圆脸蓝衣少年看到彭飙后,立刻笑着打招呼。 “季长老,才出去两日就回来了?” 彭飙速度减了下来,对着少年微微点头,道:“事情办完了便回来了!” 说罢,彭飙速度一涨,再次朝前而去。 圆脸少年一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自语道:“季长老这是怎么了?平时都是慢吞吞的,今日却如此着急,莫非遇到急事了?” 说罢,他又摇摇头,道:“嗨,长老们的事岂是我能管的?” 说罢,他又带着身后十多人继续巡查起来。 …… 自从碰到那队巡查的十多人后,彭飙一路上来,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很快,他便到达了山顶。 山顶显然布置了空间阵法,一眼看去有数百里大小,楼宇、宫殿耸立,更有薄薄白雾缭绕其间,看起来如同仙境。 到了此处,彭飙将速度慢了下来,缓缓朝着赵元丹提供的路线而去。 途中偶尔碰到一些弟子,他们皆停下对彭飙行礼。 一路有惊无险,来到一片广场之前。 彭飙目光穿着广场,看向了对面的一座占地百丈的宫殿。 “若水宫!哼……好一个若水宫!”彭飙看了一眼宫殿大门上方的牌匾,心中冷笑起来。 此时的若水宫,大门紧闭,门旁立着一块宽大的木牌,上面写有四个龙飞凤舞、散发着杀气的大字——擅入者死! “擅入者死!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死法!”彭飙在心中说了一句,随后脚步移动,退后数丈,来到房屋夹角、一处隐蔽的角落。 随着一阵白光闪烁,一只细小的飞虫飞了出来。 飞虫扇动透明翅膀,极速朝着若水殿飞去。 片刻后,它来到大门前,身形一晃,便从大门的缝隙中飞了进去。 进入之后,飞虫立刻趴在大门内侧的墙壁上,不再动弹,而是转动头部,查看起了内部。 很快,它便看到了一名中年女子。 此女一身道袍,身材高大强壮,肤色微黑,手持拂尘,闭目盘坐在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前。 彭飙认出,她就是秦若水的那位姓凤的师姐。 看了凤师姐一眼后,彭飙便立刻移开了目光。强者感应都很敏锐,一旦看的久了,对方便会有所感应。 随后,彭飙转移目光,看向凤师姐背后那间房,心道:“莫非,秦若水就在此房之内?” 这个想法一出现,彭飙便确定下来,秦若水八成就在里面。 既然确定了目标,下一步便是动手。 然而,就在彭飙要出手之时…… 嘎吱一声,房门从内部打开,走出一名身穿蓝衣、满脸娇媚的女子。 正是天符宗的长老、秦若水最初的师父——蓝魅。 透过蓝魅开门的瞬间,彭飙看清楚了,房间内根本没人。 彭飙顿时心中一凉,秦若水居然不在天符宗。 凤师姐听到动静,睁开双目,头也不回的说道:“蓝道友,你为何出来了?” “里面太过沉闷,出来透口气!”蓝魅眼波流转,瞥了一眼凤师姐。 凤师姐皱起眉头,随后,她想了想,道:“蓝道友既然觉得沉闷,那你我互换便是,你在外,我在内。” “这倒不用,我与凤道友说会话,待会便进去!”蓝魅笑了笑道。 “蓝道友有话直说。” “凤道友觉得,真的会有人前来,对若水不利吗?”蓝魅问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这是师尊所安排之事。毕竟师尊也有不少对头,万一他们不顾脸面对小辈出手,那后果将不可承受。” 蓝魅点点头,笑了起来,道:“不得不说还是三绝老爷安排的好,提前让若水进入花界闭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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