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有何可笑?”马天疑惑道。 “我笑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彭飙含笑道:“你乃雷马一族,天生与雷电亲和,所以才能在雷云中修炼,你可曾看到其他生灵能在雷云中修炼的?” “倒是未曾见到!”马天想了想说道。 彭飙又说道:“此等机缘,以后很难会出现了!” “师尊,这是为何?” 彭飙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雷云形成的条件很苛刻,要有一只逆天而生的生灵,而且此生灵存在一处空间内,雷云一时无法奈何。 所以,雷云才会存在如此长久。 若是在其他地方,雷云形成以后,雷罚便劈了下来。 将逆天的生灵劈死之后,雷云便会散去,哪里还有机会让人在其中修炼? “走吧!随我游历几日,之后回越国!”彭飙说道。 “是,师尊!”马天点头。 随即一闪,化为了一匹丈许大小的白马。 显然,他是故意变得如此大小,好让彭飙骑着方便。 若是真的变化真身,变成百丈、千丈大小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彭飙明白了马天的意思,但他摇摇头,没有上马。 他身染绿毒,还是小心一些好。 马天一看,立刻说道:“师尊,您莫非是觉得徒儿境界低微,所以不肯骑坐?” 彭飙摇摇头,道:“不是此原因!” “马天,你日后常随我左右便可,不必化作坐骑!” “是,师尊!”马天恭敬道。 随后,他变回人形。 “走吧!去到处转转!”彭飙道, 马天点头称是。 二人随意选了一个方向,朝之飞去。 随后的几日,彭飙带着马天游历了当年的许多地方,也带着马天一同去祭拜马轮。 最后,他们来到了江国的黑山宗,见了明加真人与无商。 距离黑山宗数百里之外,马天把守在山谷外,而在山谷内,明加真人与无商正对着彭飙恭敬行礼。 “见过主人!” “起来吧!”彭飙淡淡道。 “是!” “这几年,秦若水与天符宗可曾派人来黑山宗?”彭飙问道。 “回主人,未曾!”明加真人答道。 彭飙点点头,随即扫了两人一眼。 看到低头不语的二人,彭飙心中一动,好似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来。 他如今还记得,当初刚见到二人时,无商是神级中期境界,明加真人是窍境巅峰境界。 然而,过去了这么多年,两人的境界却依然如此,没有一丝进步。 看着两人,彭飙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二人这些年来,可曾有过要突破境界的迹象?” 二人听后,均回道:“未曾!” 彭飙一听,顿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明加真人也就罢了,毕竟神级境界急不来,讲究资质,无法突破就是无法突破。 但无商则不同,他早就是神级中期境界,过了这么久,还没有突破,难道…… “难道驭之术有弊端?人一旦被控制之后,便再也无法突破境界?”彭飙心中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 随即,他又想到赵元丹。 赵元丹自从被控制之后,一直是神将级后期境界。 彭飙越想越觉得可能。 想到此,他暗自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对诸葛亮施展驭之术。 否则,便是毁了五毒涅槃虫这棵好苗子。 “主人,还有何吩咐?”明加真人问道。 彭飙摇头,挥手道:“你们回去吧!” “是!” 两人摇摇头,随后退出山谷。 片刻之后,彭飙与马天冲天而起,朝着北方而去。 飞过黑山宗上空之时,彭飙停了下来,朝着下方看去。 “师尊,您在看什么?”一旁的马天问道。 “你看那悬崖之上,是否存在一处阁楼?”彭飙指着黑山宗的后山道。 马天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一座三层阁楼。 “师尊,是有一处阁楼!”马天回道。 此时,一阵大风吹来,将黑山宗后山悬崖下方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林海吹的哗哗作响。 “马天,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彭飙指着下方的林海说道。 马天侧耳倾听了一会,道:“是风吹动树木之声,但又有些像波涛之声。” “是啊!波涛之声!” 彭飙点头,道:“那座阁楼,便叫作听涛阁!” “听涛阁,好名字!”马天点头道。 “呵呵……” 彭飙笑了笑。 随后,他凝视着下方听涛阁,狂风吹拂之下,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对男女站立在听涛阁旁,指着下方的林海说说笑笑。 而阁旁的那棵古松,正目睹着这一切。 突然,画面变了。 漆黑的深夜里,一名少年偷偷摸摸的来到古松之下,眼含泪水的将一个储物袋埋了起来。 …… 彭飙甩了甩头,想将脑中久远之前的回忆甩走,但有些事情已被刻在心中,即使岁月变迁也无法抹去。 “一切都过去了!”彭飙心道。 他看向远方,刚想动身,突然,他浑身猛的一颤。 “分身有消息了!”彭飙明白过来。 “应该是雷潮已经走了!” “秦若水,一切到结束的时候了!”彭飙眼神冰冷。 “马天,走!” 彭飙招呼一声,随后朝着远处一座高山而去。 很快,他便落在山巅,随后盘坐下来,闭上双目。 马天见状,虽然不知彭飙要做什么,但还是在旁为彭飙护法。 片刻之后,彭飙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马天,随我一同去越国!”彭飙起身说了一句。 随即,朝着远处飞去。 马天立刻跟上。 …… 越国,邢城,彭飙带着马天来到吴家小药铺,让其待在此处不要乱跑后,便前往刑部,去见赵文器。 片刻之后,彭飙从刑部出来,找到城中镇守楼。 “刑部办案,借传送阵一用!”彭飙走进镇守楼,看向一名身穿金甲的镇守使。 镇守使自然认识彭飙,他立刻笑着上前行礼,道:“见过洪大人,请问大人去往何处?” “无涯城!” “好,请大人随我来!”镇守使马上在前带路。 彭飙立刻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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