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潮没有理会彭飙,而是转头看向刘疾风,淡淡道:“疾风,洪梁说真凶是你,你可有什么说法?” 刘疾风一直脸色平静,哪怕彭飙说他是真凶之时,他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听到雷潮让他开口,刘疾风才淡笑起来,随即说道:“大人,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只能说,清者自清!” “好!好一个清者自清!”雷潮大声喝道。 随即,他看向彭飙,冷笑道:“出发之时,家主曾交代过,务必将此事查清,不冤枉任何一人,所以老夫才给了你们自证清白的机会。” “五日时间虽然短了一些,但也不是不可商量!” “而你,洪梁,用了一日的时间,便跑来告诉老夫,真凶找到了!” “结果呢,却给了老夫一个大大的惊喜,真凶竟是我刘家自己人,呵呵……真是荒唐!” “我看越国是无人可用了,才让你来查此事!” “滚!速速离开此处,还有四日时间,四日之后,老夫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说到此处,雷潮猛的散发一股巨大威压,朝着彭飙压来。 彭飙浑身一颤,顿时感觉仿佛肩上压着十万大山。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但咬咬牙,马上又踏了回来。 雷潮一看,眼中顿时闪过惊讶之色,但很快便被怒火覆盖。 接着,更大的威压朝着彭飙压去。 彭飙的背被压的缓缓朝下弯去,他想开口说话,但巨大的威压压的他根本无法开口。 一旁的赵伐见状,立刻大声道:“雷前辈,洪梁号称“刑部第一稽查使”,这其中必定是有误会!” 雷潮一听,大喝道:“就这种货色还第一稽查使,狗屁!” “前辈,不如听听洪梁如何说!”赵文器也在旁说道。 雷潮双眼一瞪,喝道:“小辈,你也认同他所说,我刘家自己人杀自己人吗?” 说罢,雷潮体表浮现出诸多细小的青色电芒,电芒忽明忽灭,发出噼啪响声。 “刘家……自然不会……不会自相残杀!”彭飙的声音响起。m.biqubao.com 他的体表浮现出许多遂金之气,接着,他慢慢直起腰,双目灼灼,直视雷潮。 雷潮一愣,随即继续加大威压。 但无论他如何施加威压,彭飙始终挺直脊背,双目炯炯,毫不退让。 雷潮见状,眼神闪烁起来。 数息后,他猛的收回威压,大声喝道:“好,看在赵武的面上,老夫给你一个机会说下去!” “但若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四日之后,老夫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威压尽去,彭飙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便暗自苦笑起来,实力不如人,哪怕掌握着真理,别人也不会信你。 彭飙很快收起了心思,看向雷潮,道:“前辈说的对,刘家的人自然不会自相残杀!” “但若刘疾风不是刘家之人呢?” 此话一出,刘疾风顿时瞳孔一缩,但他马上便恢复过来。 然而,他的变化却没有逃过彭飙的注意。 看到刘疾风的变化,彭飙心中大定,看来,自己的猜想果然没有错。 雷潮听到彭飙的话后,顿时气笑了。 “小子,刘疾风是不是刘家的人,我比你清楚!” “赵伐,带他走,老夫已不想听他胡言乱语!” 说罢,雷潮便转身朝着石屋而去。 彭飙一看,大声道:“雷前辈,听我最后一言,刘疾风……” “滚!” 雷潮一声大喝,打断了彭飙的话,随即走进了石屋。 彭飙一看,皱起眉头。 此时,周围刘家的人也对着彭飙投去不善的眼神。 赵伐上前,对彭飙说道:“洪老弟,走吧!” 彭飙沉下脸,看了一眼刘疾风。 此时,刘疾风正好也看向彭飙。 两人四目相对后,刘疾风顿时嘴角微弯,露出一丝冷笑,随后便转过身。 彭飙一看,心中一动,立刻大声喝道:“虎行天,你杀了刘家十三人,意图嫁祸给越国朝廷,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彭飙的话中蕴含着法力,顿时,此话如同洪钟大吕一般,钻入刘疾风耳中。 刘疾风双目中立刻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但很快消失不见,他步伐未乱,继续朝着石屋而去。 彭飙见状,眼中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他知道真相,也能凭借着一些痕迹推测出更深的真相,但他却拿不出证据。 没有证据,刘家的人便不可能信他。 就在彭飙灰心之时,突然,呼的一声,一道人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刘疾风身旁。 “嘭……” 刘疾风被人一把摔在地上。 刘疾风懵了,他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雷潮,疑惑道:“大人,您……” “刘疾风,你以为老夫是老糊涂了吗?你以为你的小动作能躲过老夫的双眼?” 雷潮站立在刘疾风身前,高大的身形带着巨大的威压压向刘疾风。 “说,你到底是谁?”雷潮大声喝道。 一旁的彭飙见到如此异变,顿时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看来雷潮并不是不信自己的话,而是对自己的话半信半疑。 他之所以回石屋,便是为了让刘疾风放松警惕,从而露出马脚。 毕竟,从彭飙三人到来此处,雷潮神识一直笼罩着紫阳山,山上所有人都在他探查范围内。 雷潮的突然变脸,让在场刘家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半躺在地面的刘疾风。 对于雷潮的喝问,刘疾风始终是一副不解中带着惊愕的神色。 他没有理会诸多目光,而是马上翻身跪倒外地,大声道:“大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刘疾风,又能是谁?大人,你万万不能听外人的话怀疑自家人啊!” 然而,雷潮却不为所动。 他低头俯视着刘疾风,沉声道:“老夫一生见过离奇之事无数,鬼修的噬魂、替身之法,老夫更是见过数次,你若从实招来,或可留一全尸。” “若是等老夫请来精通幻术的强者,揭穿你的真面目,定叫你生不如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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