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莹平静讲述,彭飙认真倾听。 他自然知道蛇族、虫族代表着碧瞳蟒族与烛蜂一族,也明白两族的下一任族长就是方才的柳千幽虫母。 刘莹说是讲故事,但其实是在说自己的来历。 在刘莹的诉说之下,彭飙对她的过去更加清楚。 原来,在两族的一次交战之中,柳千幽与虫母烛晖夜双双坠入一处险地。 这处险地中危机重重,二人为了活命,只能暂时放下仇怨,共同应对危机。 两人在那处险地中待了数年,在共同应对危险中,逐渐产生了好感。 最后,由于一次意外,两人中了情欲之毒,生出了刘莹。 “由于虫族体质特殊,仅仅一日过后,女婴便已出生。” “然而,女婴的到来,本就是一场意外……”刘莹缓缓说道。 虫母烛晖夜本想亲手杀死刚出生的刘莹,但想到是自己的女儿,终究没有下的去手,于是便逼迫柳千幽出手。 柳千幽对虫母烛晖夜有愧,于是答应下来,但提了一个要求,必须等两人出去之后动手。 虫母烛晖夜担心柳千幽反悔,于是让他以自己族群发誓。 于是,柳千幽当着虫母的面发誓。 数年之后,两人出了险地。 但当烛晖夜让柳千幽履行承诺之时,柳千幽却不答应了。 最终,两人为了此事撕破脸,各回各族。 不管是碧瞳蟒族还是烛蜂一族,都奉行纯种血脉至上,族中有规定,若是出现混血的族人,此族人会立刻被处死,父母也会被重罚。 柳千幽当时身为碧瞳蟒族下一任族长,他或许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也或许是为了保住女儿的性命,因此,他将女儿安置在了越国的一处凡人村落。 “当时他的女儿已经有四岁,他以为他的女儿不会记得这些事……呵呵,真是可笑!” 刘莹冷冷一笑,继续说道:“蛇族与虫族讲究血统,认为混血的族人下贱,就该被杀死!” “但这名女婴却要让他们知道,混血之人,终有一日会成为让他们仰望的存在!” 说到此处,刘莹眼神冷漠,收拢在宽大衣袖中的双手紧紧握起。 彭飙沉默数息,最终说道:“我相信,她会做到的!” 彭飙此话并不是安慰,而是发自内心。 刘莹身具麒麟的部分传承,且本身充满斗志,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洪道友,多谢!”刘莹看向彭飙说道。 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刘莹此前的沉闷已消失不见,此刻的她,眼中满是坚毅。 “谢我做什么?”彭飙疑惑道。 “多谢你能听我讲故事!”刘莹展颜一笑。 彭飙看了她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莹虽是虫母烛晖夜与柳千幽的女儿,但她并没有继承烛晖夜的妖娆,也没有继承柳千幽的俊美。 她不像她的父亲,也不像她的母亲,她洒脱、她英姿飒爽。 就如同她既不单纯属于碧瞳蟒族,也不单纯属于烛蜂一族一样。 她已经走出了属于她自己的道。 …… 越国京城,刑部之前。 彭飙看着刑部内一大片高楼,内心感慨不已。 虽然自己离去只有数年,但彭飙却感觉,好像过去了几百年一样。 “洪兄,拿出令牌,进去了!”刘莹看着彭飙发呆,在一旁笑着说道。 彭飙微笑点头,随即拿出令牌。 值守的金甲卫士见到两人的令牌后,连忙打开看阵门。 “一起去拜见十皇子吧!”刘莹说道。 彭飙点头! 两人很快来到刑部尚书的院子之前。 前来打开阵门的依旧是东方澜。 将彭飙二人迎进去后,东方澜便抢先一步去通报了。 很快,一道神识便扫过彭飙与刘莹。 下一瞬间,一道金色身影一闪,赵文器出现在彭飙身前。 他出现之后,便看着彭飙,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去了何处?竟然到了神王级中期境界!” “快快快,随我进去,偷偷告诉我,你到底去了何处!” 说罢,赵文器便伸出手,强行来拉彭飙。 彭飙一看,全身顿时涌出法力,防止赵文器接触到自己。 随后,他脸上带着笑意,移动脚步,随着赵文器进入大堂。 一旁的东方澜听到赵文器所说的话,又看到彭飙体外浑厚的神识,当即也是暗自心惊不已。 进入大堂后,赵文器立刻问道:“快说,你到底去了何处?又遇到何事?为何进步如此飞速?” “一切都是机缘罢了!”彭飙笑着说道。 “莫将一切都推到机缘之上,快说,你到底去了何处?”赵文器继续问。 彭飙笑着摇摇头。 他自然不会将自己前往域外的事说出来。 “切……不说拉倒!”赵文器见彭飙不肯说,当即挥了挥手,转身便坐上了主位。 此时,刘莹与东方澜也走了进来。 “见过殿下!”刘莹行礼道。 “无需多礼!对了,成乔的东西炼制的如何了?”赵文器问道。 刘莹回道:“我也是刚回京城,稍后便会去看他!不过,我估计还不到殿下要求数量的三成。” “怎么如此缓慢?让他加快一些!”赵文器皱眉道。 彭飙在一旁听的奇怪,不知他们说什么。 但见到赵文器没有主动说,彭飙便也没有主动问。 与刘莹说完之后,赵文器看向彭飙,笑道:“如今都神王级中期了,这官职是不是要升上一升了?也好为本皇子分忧啊!” 彭飙听后,笑而不语。 赵文器继续说道:“要不先做个侍郎?若是觉得屈才,我让秦一正换个地方,你来做这个尚书,如何?” 彭飙一听,摇头一笑,赵文器还是如此没个正形。 “官职之事先不急!” 彭飙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道:“我此来,主要有两件事想与殿下说!” “与我?”赵文器挑了挑眉,听出了彭飙的言外之意。 既然是与自己说,那便不需要其他人在场。 “刘莹,东方澜,你二人去看看成乔,看他炼制的如何了,回来禀报我!”赵文器说道。 刘莹与东方澜立刻点头,朝着大堂外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076/756425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