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何事?”宗忘也跟着站起来问道。 很快,他就看到了路乾神色变得惊讶起来。 路乾方才一直以神识覆盖着整座无名城。 “空间有波动!快……快施展神识查看!”路乾立刻说道。 宗忘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空间波动?在何处?” “就在第一俊身旁!”路乾立刻回道。 宗忘闻言,立刻施展神识,朝着彭飙所在之处探查而去。 …… 与此同时,彭飙也感应到自己身旁空间波动。 他立刻起身,盯着身前的空间,眼神闪烁。 “莫非是那老家伙来了?”彭飙暗道。 想到此,彭飙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空间波动只持续了数息。 随后,一个黑点突然出现在空中,紧接着飞快扩大,瞬间形成了一个丈许大小的通道入口。 通道内,一名头发灰白、脸型方正的老者负手而立,正是红溪老人。 虽然彭飙如今变成了第一俊的模样,但红溪老人却并不惊讶,他知道彭飙会变化之法。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彭飙,开口道:“小子,此次总算是见到……”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彭飙便身形一闪,飞入了第五重天内。 红溪老人一愣,不明白彭飙是何意。 但好在,只过了数息,彭飙又出来了,这一次不再是第一俊的样子,而是孙不二的样子。 “呵呵,见过前辈!” 彭飙出来之后,便笑着拱手行礼。 红溪老人皱眉道:“小子,你搞什么鬼?为何见到老夫就溜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得罪人了,就等着您老来接我呢!”彭飙嘿嘿笑道。 “你得罪了何人?”红溪老人问道。 彭飙刚想回答,突然,嗡的一声,无名城上方升腾起了一层护罩。 此次的护罩并非透明之色,而是灰色。 灰色护罩升起,将城内所有人的视线与神识都遮挡住。 趁着护罩还未合拢,无名城中央位置两道身影飞出,飞快朝着城外而来。 彭飙看了远处一眼,道:“就是那二人!” 红溪老人跳出了通道,顺着彭飙的眼神看去,顿时皱起眉头。 “你怎么惹了他们?” “是他们要来惹我!” 彭飙装出一副可怜样子,道:“前辈,你可得保我啊!” 红溪老人斜睨了彭飙一眼,道:“待我先了解其中原委再说!” 此时,两道身影也飞到近前,正是宗忘与路乾。 两人并未立刻展开攻击,也没有马上捉拿彭飙,而是看着空中突然出现的漆黑通道与红溪老人,眼神惊疑不定。 此时,红溪老人飞上前,沉着脸问道:“宗忘、路乾!你二人来此有何事?” 宗忘与路乾听到此话,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眼前这个老家伙虽只有神级后期境界,但语气却很是张狂,而且是从这个突然出现的通道中出来,不知是何来历。 “老夫在与你二人说话,哑巴了?”红溪老人见两人不语,遂大声呵斥。 路乾眼神立刻变得不善起来,他沉声问道:“你又是何人?” “我?呵……” 红溪老人冷笑起来,随即眼神一睁,怒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夫你都不认识了吗?” 路乾被如此辱骂,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杀机。 “你找死!” 他低喝一声,立刻准备动手。 “住手!” 宗忘一道大喝,阻止了路乾,随即,他看向红溪老人,脸色凝重的问道:“敢问,可是监察大人?” “你倒是有些眼光!”红溪老人看了一眼宗忘,淡淡说道。 “监察?” 路乾听了宗忘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仔细看了一眼空中出现的漆黑通道后,他立刻脸色一变。 接着,他马上对着红溪老人拱手行礼。 “监察大人,我有眼无珠,一时不认得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红溪老人没有理会他,而是回头看向彭飙,问道:“你方才说,你得罪了这二位大人?” “是,我被二位大人堵在第五重天,堵了十多日!”彭飙立刻说道。 “哦?不知你犯了何等罪责啊?”红溪老人淡淡问道。 “我也很不解,关于此事,我也想询问二位大人!” 说罢,彭飙看向宗忘与路乾。 宗忘脸色微变,随即干笑了一声,道:“其实,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与师弟若是知道小友是监察大人的人,早将小友奉为座上宾了!” “误会?” 红溪老人看向路乾,问道:“是吗?” “是,这一切都是误会!”路乾强挤出一丝笑意。 红溪老人抬手抚摸了胡须,瞟了一眼彭飙,问道:“你可曾吃了什么亏?” 彭飙想了想,道:“还好!就是在拍卖会上得到了一件物品,却被二位大人收走了!” “哦?是吗?”红溪老人看向宗忘与路乾。 在红溪老人的注视下,宗忘尴尬的笑了笑,道:“是有此事,我这便将物品还给孙小友。” 说罢,宗忘手中一闪,青铜块出现。 接着,他将青铜块丢向彭飙。 彭飙一看,心中大喜,他立刻抬起右手,衣袖一卷,将青铜块卷住,随即收入储物袋中。 “好了,两清了!那之前所有的事情便作罢,你二人觉得如何?”红溪老人询问宗忘与路乾。 “一切都听大人的!”两人立刻点头。 此时的两人,心中满是无奈,同时对彭飙恨极,你装什么装,背后有如此人物撑腰,为何不早说出来? 所幸提前开启了阵法,这窘迫的一面没有被城内的人看到。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红溪老人对着宗忘与路乾挥了挥手。 二人闻言,对着红溪老人行了一礼,随即转身朝着城内飞去。 待二人靠近护罩之后,护罩表面立刻出现一个缺口。 二人一言不发的飞入城内,很快进入了三圣府。 一飞入议事大堂,路乾立刻气的脸色扭曲起来。 “可恶,可恶啊!这孙不二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背景,为何会是监察宫的人?” “如今,文字的秘密没有弄清,反倒将青铜丢了,这该死的孙不二!”路乾怒气冲天,大骂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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