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熊通过传送阵逃走之后,彭飙便一直很疑惑。 按理来说,第五空间内无法布置布置传送阵,而无名城则被三圣府扎根多年,哪里布置传送阵,他们想必清清楚楚。 如此情况下,彭飙便思考着有熊的传送阵另一头在何处。 首先排除九州世界与其他五方世界。 域外显然是一个特殊之地,若是传送阵能从域外通到九州,那三圣府的存在便没有意义了。 因此,彭飙才会在进入以后便让擎天柱四处寻找,看是否能发现什么。 果然,经过擎天柱的寻找,就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空间。 彭飙走到一面石壁前,背对着第一俊,开启了第三只眼。 一道白光射出,彭飙的第三只眼内,无数画面开始变幻。 片刻之后,第三只眼闭合,彭飙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果然,有熊就是从此处逃出的。 他传送到此之后,打开了石壁,随后便从出口飞走了。 此外,彭飙还看到,有熊在飞出之后,第一眼便看向了远处擎天柱所在的一块岩石。 只不过那时擎天柱的注意力都在外围,对于出口附近,他并未关注。 而有熊也没有想过惊扰擎天柱,他从出口出去之后,立刻飞向距离最近的一片岩石,随后以岩石遮挡,迅速离开了此处。 有熊最终去了何处,彭飙不知道,他也不打算继续追踪,第五重天太过广阔,想要寻找到一个人,何其艰难。 就算彭飙具有第三只眼,能够逆转时间,想要寻找到有熊,也需要耗费海量时间。 “走吧!” 彭飙转身,朝外走去,此处已经没有逗留的必要了。 出来之后,彭飙对着一旁等候的申楚河点点头。 申楚河见状,立刻双手捏动手印,随后对着四根黑色尖刺打出道道法力。 而彭飙则开始与第一俊讨论起星辰宗之事。 “夜魔的晶石,可以交给三圣府了!”彭飙对第一俊说道。 第一俊立刻点头。 只要星辰宗与辰逸等人离开域外,他也就可以离开了。 片刻后,申楚河收回了四根黑色尖刺。 彭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入口处已消失不见。 随后,彭飙招呼一声,五人朝着出口方向而去。 …… 出了第五重天,彭飙便停了下来,他依然没有打算回无名城。 申楚河三人也停了下来,陪同在彭飙身旁。 第一俊看了彭飙一眼,点点头,便朝着三圣府方向飞去,很快消失不见。 看着无名城,彭飙皱起眉头,红溪老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三圣都要出关了!”彭飙暗道。 …… 当第一俊踏入三圣府内议事大堂后,只见到盖公佑面无表情的高坐主位,而侯甲则黑着一张脸坐在下方。 “见过盖大人!”第一俊拱手道。 “第一公子有礼了,请坐!”盖公佑拱了拱手说道。 待第一俊坐下之后,盖公佑便询问起了第一俊的来由。 “不知第一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第一俊回道:“也无他事,只为献上一物!” 说罢,他便拿出储物袋,以法力托着,送到了盖公佑身前。 盖公佑抬手拿起,好奇的探查起了储物袋。 “夜魔的晶石!”盖公佑看了,脱口而出道。 第一俊回道:“不错,此晶石正是来自于第四重天内的夜魔!” 侯甲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眼神闪烁起来。 数息后,他眼神一定,心中明白过来。 “第一公子,此夜魔晶石,是孙不二弄来的吧!” 第一俊看了侯甲一眼,没有说话。 侯甲见状,顿时冷笑道:“第一公子,你不说,老夫也猜的到。” “孙不二那厮得到青铜块之后,译出了上面的全部文字,学会了秘法,并以此秘法诛杀了夜魔!” “是也不是?”侯甲厉声问道。 第一俊听完侯甲的分析后,冷冷一笑,反问道:“侯大人以如此语气问我,莫非我第一俊是你三圣府的奴仆罪人?” 盖公佑一听,立刻笑着打圆场。 “呵呵……第一公子勿怪,侯师弟也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真相?好一个真相!” 第一俊看向侯甲,喝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孙不二以合适的价格拍到青铜块,并非巧取豪夺所得。至于他能译出青铜上面的文字,乃是因为他自己的本事,与三圣府有何干?” “敢问盖大人与侯大人,孙不二究竟犯了何罪?” “难道能译出青铜块上面的文字,也是一种罪吗?” 一番质问,让盖公佑与侯甲哑口无言。 他们心底知道,他们是无理的一方。 这一切,都是因为三圣老爷放出青铜块,做的一个局。 之所以做这个居,便是为了看是否有人熟悉青铜块上面的文字。 “咳咳……” 长久的沉默后,侯甲干咳数声,随即说道:“孙不二杀了我三圣府两名神王级修士,此罪……” 第一俊一听,不等侯甲说完,便大声打断他。 “此事全因你等去对付孙不二!” “你要杀他、擒他,莫非他就要束手就擒?” “你等十多人对付他一人,结果遭遇大财,逃的时候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如今,你不思技不如人,反倒将此事怪罪到孙不二身上,难道,三圣府便是如此行事的吗?” “若真如此,我倒要回去禀告师尊,让他老人家以及梁州各大宗门知道,在遥远的域外,还有一处霸道至极、不将散修当人的势力!” “你……” 侯甲被第一俊一番话气的老脸通红,他猛的站起身来,指着第一俊,眼中满是怒色。biqubao.com 第一俊见状,也立刻起身,他紧盯着侯甲,大声喝问道:“我什么?莫非侯大人还要对我出手吗?” 自己堂堂神王级后期,居然被一个神君级后期小家伙顶着怼,侯甲不由得气的浑身颤抖。 “气煞老夫也!” 最终,他大吼一声,对着身旁的案椅一掌拍下。 “轰……” 案椅顿时化为一地齑粉。 盖公佑见状,顿时吓了一跳,侯甲要真的对第一俊出手,那就彻底将紫极宗得罪了。 想到此,他立刻出言阻止。 “侯师弟,住手!” 盖公佑的话刚说出口,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彻大堂。 “侯甲,不得无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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