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时,三圣府前人流涌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其实,众人来此,倒也并非只是为了看热闹,更重要的是认人。 因为,但凡被邀请之人,只有两类人,要么自身实力强大,要么是代表某一方大势力而来。 认识这两类人,以后私下举行拍卖会之类的大会,也好找到一些财大气粗之类的人参加。 彭飙与第一俊来的不早不晚,两人从空中落下,来到三圣府大门前,对着卫士出示请柬后便走了进去。 进入之后,是一个数十丈大的小院,院墙之上大门敞开,在大门旁边还有一个稍微小一些的侧门。 此时,一名中年文士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哈哈……原来第一公子,快快请进!”中年文士笑容灿烂的将第一俊引至大门。 至于第一俊身后的彭飙,他则看都没看一眼。 第一俊一看,连忙对中年文士说道:“俞先生,这是我的好友,孙不二!” 中年文士这才看了一眼彭飙,然而只是点了点头,便说道:“随行之人进入侧门便是!” 说罢,便拉着第一俊走入大门。 彭飙看了之后,无所谓的笑了笑,能出来迎接客人之人,必然是神王级修士。 自己一无请柬,二只是神君级境界,人家不理睬自己,这是正常。 随即,彭飙便朝着侧门而去。 一步跨入侧门之后,眼前场景大变。 里面是一个数百丈大的房间,房间空无一物,此时已有许多人在内。 彭飙扫了一眼,粗略估计,应该有二百多人。 这二百多人分散站立,大部分人虽然彼此认识,但知道接下来会存在竞争,因此,相互之间也没有多言语。 彭飙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人关注,他自顾自走到靠墙位置,随即便眼观鼻鼻观心。 彭飙之后,又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 进来之人都懂规矩,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现场的气氛沉闷且压抑。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房间内的人数已达到五百之数。 此时,墙壁一侧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人走了进来。 彭飙抬头看去,发现正是之前那位迎接第一俊的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进来以后,神识便探查全场。 感受到中年文士的神识,彭飙马上知道了他的境界——神王级中期! 难怪对方之前不正眼看自己,若不是第一俊的一句话,对方可能都不会和自己说话,彭飙暗想。 中年文士很快将神识收回,随即拱手,大声笑道:“老夫俞亮,各位道友有理了!” 众人见状,也皆拱手回礼。 待行礼之后,俞亮笑道:“方才使用神识才发现,居然还有与老夫同样境界的道友,啧啧……你们啊!也不给小辈一些机会!” 俞亮话音刚落,场中就响起许多笑声来。 然而彭飙、以及与彭飙境界一样的人却有些笑不出来,即使是笑,也是苦笑。 与神王级中期修士竞争?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彭飙更是心中暗骂,第一俊不是说神王级修士不会多吗?怎么连神王级中期强者都来了? 俞亮扫视一眼场内,继续说道:“有许多初次来参会的道友不熟悉规矩,老夫便先介绍介绍!” “从老夫身后的门出去,便会进入一处比试场,场中有三百莲台,只要占据莲台至大会开始便算成功!” “哦,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大会便要开始了。” “诸位,请!” 说罢,俞亮闪到一旁,让出数丈宽大的门。 俞亮一让,房间内的人便立刻如同闪电射去,众人都为那三百个莲台。 彭飙自然也不例外,万一有些无耻的家伙占据莲台,然后在附近布阵的话,那就麻烦了。 而且,彭飙觉得,场中五百人,肯定会有这种无耻之徒的存在。 不过,在没有施展金翅情况下,彭飙的速度却并不快。 在众人的全速之下,几乎是眨眼之间,房间内便没有了人。 俞亮见状,衣袖一挥,门便关上。 随后,他缓缓的朝着众人进来时的侧门而去。 …… 刚一冲出门,彭飙四下一看,便看清了周围。 这是一个万丈大小的空间,空间为圆形,四周与顶部都是透明护罩,而在空间尽头,则是分布稀疏的金色莲台。 莲台有丈许大小,贴着护罩而建,每一座莲台都相距十丈左右。 看清莲台在何处后,彭飙再也顾不得,体内锐金之气涌向后背,一对金翅立刻出现。 以往金翅出现,都会撕破彭飙的衣服,但此次,金翅却从黑袍的丝线缝隙中透出,并未对黑袍造成破坏。 当然,此时的彭飙是没有时间观察这些细节的,他的目标正是距离自己最远的一座莲台。 至于为何不选距离近的,自然是因为距离自己近的早就被占了,而且施展神识发现,第一批占据莲台的,都是神王级修士。 彭飙施展金翅,立刻速度大增,但其他人也不是软柿子,加上莲台的距离也就万丈左右。 对于神君级、神王级修士来说,万丈距离根本不需要什么时间。 “嗖……” 彭飙化为金光飞过,直奔距离最远处的那座莲台,他的目标一直未变。 然而,与彭飙打定同样的主意的还有其他人。 就在他身形闪动、距离莲台只有数丈时,呼的一声响起,一个数丈大小,四四方方的物体突然朝着彭飙砸来。 “小子,此处不是你能染指的,滚吧!” 彭飙一直施展着神识,因此,对方刚对自己发动攻击,他就知道对方的情况了。 这是一名书生打扮、长须飘飘的中年男子,境界为神王级初期,他是与另外一名神王级初期修士竞争失败才将目光转向此处的。 而攻击彭飙的神器,夜是一块方正的墨石,品阶为极品神器。 显然,尽管彭飙的境界为神君级后期,但对方并不相让,一出手便是全力。 彭飙脸色阴沉下来,心中也在思考着是战还是退,毕竟那是极品神器。 不过,他一摸胸口,意志便坚定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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