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相洪乃是虫修,他自然不甘心被擒。 在他看来,被擒就意味着死亡,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既然如此,何不试试,看能否逃走。 然而,就在此时,彭飙却好似有所感应,突然转过身来。 “嗯?你很不老实啊!”彭飙冷声道。 马相洪见状,当即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 他大声道:“姓孙的,我等被你所擒乃是技不如人,但不代表我等会束手等死!” “你要杀便杀,马某死后会投胎,总有一世会找到你复仇!” 彭飙淡淡的看了马相洪一眼,便没有再理会他,对于如何处理申楚河三人,他心中早有决定。 “不要再耍小动作,不然我真的会对你出手!”彭飙平静的说道。 说罢,他便再次转身,看向熊伤的尸体。 而马相洪听到此话,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将让虫子回到自己怀中。 看着眼前盘坐着的干尸,彭飙沉吟数息,暗道一声得罪,随即心念一动,一道法力便从自己体表伸出,摸向干尸所穿的黑袍内。 很快,一张折叠起来的明黄色兽皮便被彭飙摸了出来。 兽皮应该是某位境界极高的妖族之皮制成,即使时间久远,上面依然还有一股极强的妖气。 很快,法力缩回,带着兽皮回到彭飙身前,随后缓缓打开。 彭飙双目有神,盯着兽皮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此时,他的嘴角微勾,带着淡淡笑意。 此处的神石与晶石是已经到手的宝贝,而明黄色兽皮上记载的东西,却是关乎着另一处的宝贝。 这也是他用第三只眼逆转时间,从石碑上看到的内容。 石碑上记载,当年的“封王大会”地点,是在如今的第五重天内。 而兽皮,便是找到封王大会低调的地图。 彭飙有理由相信,那处地方的宝贝,将会远远超出此处! 因此,申楚河三人暂时还不能杀,还要让他们给自己寻找出“封王大会”的位置。 因为,按照石碑上所说,“封王大会”的地点,也是以空葬之法隐藏着。 将兽皮收入储物袋,彭飙来到申楚河三人身前。 深邃的眼神从三人脸上逐一扫过之后,彭飙开口道:“我可以不杀你们,此处的宝贝也可以让你等分一杯羹!” 此话一出,申楚河三人皆瞪大双眼,露出惊讶之色。 申楚河最先反应过来,他马上问道:“你有何条件?” 彭飙淡淡一笑,道:“聪明!很简单,你等要供我驱使……” “不可能!我等永不为奴!”一旁的马相洪没等彭飙说完,便瞪着眼睛大声喝道。 对于弱点的愤怒,彭飙向来不以为意,他继续说道:“我迟早会离开域外回到九州。” “所以,我说的供我驱使,是指我在域外这段时间!” 听到此话,三人眼神闪烁。 申楚河与晶夫人很快低头思考起来,马相洪的脸色也逐渐缓和下来。 彭飙看向三人,道:“给你等十息时间考虑!” 刚说完此话,申楚河便马上开口。 “不用考虑了,我愿意!” 晶夫人也随之点头:“妾身也愿意!” 彭飙遂看向马相洪。 马相洪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后便低下了头。 形势不由人,如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供彭飙驱使,要么死,蝼蚁尚且求生,他们自然也懂得选择。 见三人都屈服,彭飙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他拿出灵虫袋来微微一晃,只见紫光一闪,紫色毒蝎的身影出现。 “咦,此处是何处?”紫色毒蝎一出来便打量着四周,好奇问道。 彭飙刚准备开口,一道震惊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彩虹毒蝎!” 出声之人正是马相洪,此时的马相洪,双眼直直的看着空中的紫色毒蝎,目中满是兴奋之色,哪有之前的颓丧? 他这副样子,就好像一名饥渴许久之人突然看到了一大桌珍馐美味一般。 “没错,就是彩虹毒蝎,就是彩虹毒蝎,父亲,我终于找到彩虹毒蝎了,哈哈哈……”马相洪仰天大笑起来。 他的大笑让一旁的申楚河、晶夫人摸不着头脑,彭飙也一头雾水。 不过,马相洪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收敛笑容,看向紫色毒蝎,恭敬的问道:“敢问可是彩虹毒蝎大人?” 紫色毒蝎听后一愣,随即说道:“老夫名为诸葛亮!” “原来是诸葛大人!在下马相洪,乃是虫修一脉,家族中一直供奉着彩虹毒蝎大人的神像!”马相洪面露笑容的说道。 “哦!那甚好!”紫色毒蝎平淡的回道。 它乃是涅槃而来,又不是生来就是彩虹毒蝎,因此对马相洪的话无感。 马相洪见紫色毒蝎反应平平,遂继续说道:“诸葛大人,我家族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多年之前,彩虹毒蝎曾救过家祖性命!” “这样吗?那正好,我身为彩虹毒蝎一族,你欠我族人情,又是虫修,想必身上毒虫不少,赶快弄些来给老夫尝尝!”紫色毒蝎立刻说道。 它精的很,若是有好处可沾,就算没有关系也要强行扯上关系。 “呃……” 马相洪一愣,遂立刻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待孙大人将我释放,我定奉上毒虫给大人享用!” 他为了讨好紫色毒蝎,连带着将彭飙都尊敬起来。 彭飙双手抱胸,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心中感觉颇有意思,没想到这一人一虫还攀谈上了。 “哪个孙大人?哦!孙不二,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绑住我的好友?”紫色毒蝎反应过来,看向彭飙,询问起来。 彭飙一听,面露古怪之色。 只要有好处,谁都能成为至交好友,这便是紫色毒蝎在梦中世界学到的吗? 心中如此想着,彭飙简单说道:“让你出来,是因为他们已答应供我驱使!” 此话旁人听了也许会不明白何意,但紫色毒蝎跟了彭飙几十年,早已懂他的言外之意。 加上看到申楚河三人如今是被捆绑住的,它稍微一想,便明白彭飙为何叫它出来。 “原来如此!交给老夫便是!”紫色毒蝎说了一声,便身形一闪,朝着申楚河三人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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