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越来越多的坚冰,擎天柱只是轻微一震,所有坚冰便都被震碎、射向各处。 而彭飙面对射向自己的长针,只是抬了抬眼皮,便探出右手,闪电般的将所有袭来的长针全部抓在手中。 长针落入彭飙手中之后,一层寒冰立刻出现,将彭飙拳头包裹,随后更是蔓延而开,要将他整个人都包在其中。 远处的晶夫人见状,心中大喜,暗道此人真是自找死路,竟敢徒手接自己的长针。 但下一瞬间,晶夫人便笑不出来了,心中反而涌现出极大的震惊来。 彭飙见坚冰一息之间便蔓延至整个手臂,他丝毫不慌。 只见他手臂微微一震,轰的一声,所有坚冰都炸成粉末,接着,他用力一握,手掌内锐金之气纵横。 数息后,他张开手掌,大量粉末掉落,长针已不见了踪影。 “什么,他的肉身居然如此强横,强到徒手毁去了我的冰魄寒针!”晶夫人心中大惊。 冰魄寒针是她采取众多阴寒之物炼制而成,为一次性消耗物,寒针的攻击力堪比上品神器,硬度也堪比中品神器。 没想到,无法伤害此人也就罢了,还被他徒手毁去。 晶夫人瞬间意识到,他们选错了对手。 他们三人在神君级后期修士中,实力并不算差,但在彭飙手底下却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晶夫人知道,这不是他们弱,而是对手太强了。 “难怪他此前不想与我等同行,原来不是因为谨慎,而是看不上我们!”晶夫人暗道。 当看到一旁的马相洪还想攻击时,晶夫人连忙拦住了他。 “马道友,收手吧!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说罢,晶夫人便身形一闪,立刻后退,与彭飙拉开距离。 马相洪一看,也马上后退。 此时,申楚河也一脸阴沉的飞了回来,三人重新聚在一起,打量着远处的彭飙。m.biqubao.com 彭飙也不追赶,他心中其实也不解,不明白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三人,怎么就突然对自己出手了。 这场战斗,没有原因,也没有参杂利益,显得颇为诡异。 远处,马相洪看了一眼彭飙后,便询问起来。 “申道友,怎么办?看样子,那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晶夫人点头道:“不错!他之所以没有攻击,应该是看我等没有退却,我等一旦退,他便会主动出击了!” 申楚河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晶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道:“要不然,给他一份机缘?他的实力应该足够了吧!” 申楚河一听此话,脸色顿时苦了下来。 给一份机缘这种话,他本就是随口对死人说说而已,没想到却老是被晶夫人提起。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自己随口的一句戏言,很可能要变真了。 申楚河苦笑道:“晶夫人的意思是,打不过,就邀请他加入!” “那还能如何?趁着事情还有转机,没有彻底撕破脸,只能如此了!”晶夫人说道。 马相洪此时插嘴道:“就不知他人品如何,最后会不会把我等都吞吃了!” 晶夫人一听,反驳道:“我等实力远远不如他,在决定出手之时,便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马相洪一听,也沉默起来。 随后,两人一起看向申楚河,等待他的决定。 然而,还没等申楚河开口,远处的彭飙背后一对金翅出现,唰的一声便来到三人不远处。 “你等三人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彭飙沉声喝问道。 他见三人一直低声细语,遂心中不耐烦起来。 三人一看,一颗心立刻沉入谷底,彭飙方才的速度,远非他们所及。 本来实力不如人,如今又发现速度不及。 “走是走不了了,不如先找个借口应付此人!” 想到此,申楚河咧了咧嘴,拱手道:“是这样了,我等……” “慢着!” 彭飙抬头打断申楚河,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你等三人分开与我说,若是彼此所言不一样,那便说明有人在说谎!” “到那个时候,哼……就不要怪我了!” 此话一出,申楚河脸色顿变,这样一来,自己还怎么玩? 毕竟自己无法与晶夫人二人心灵相通,找的借口与他们说出的自然不可能一样。 彭飙一眼便看出申楚河脸色不自然,他当即指着申楚河,道:“就你了,从你开始!” 说罢,他手持擎天柱,朝着三人挥去。 擎天柱自然明白彭飙的意思,只见白光一闪,空中出现了一个数百丈大的暗金色大球,申楚河三人已被落在其中。 接着,大球表面出现一个丈许大小的入口。 彭飙见状,身形一闪,便飞进入口内。 里面是一个十丈大小的空间,周围皆是暗金色墙壁,申楚河悬浮在内,脸色凝重。 见彭飙进入,他眼神变了变,随即低下头。 彭飙没有靠近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开口道:“说吧!你说完了,我还要去问他们二人!” 申楚河听到此话,沉默数息后,露出一丝苦笑来。 “早知你实力,我等便不对你动手了!”他摇摇头道。 彭飙背负双手,平静的说道:“世上没有后悔药!” “是啊!世上没有后悔药!” 申楚河念叨了一句后,暗叹一口气,眼神中露出一丝无奈。 “看来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申楚河心道。 想到此,他心中也坦然了,遂开口说道:“我名申楚河,乃是掘门第九代弟子!” “掘门?”彭飙露出疑惑之色。 “就是外人口中所说的盗墓者!”申楚河自嘲一笑。 彭飙听后只是淡淡的点头,对于修士中的盗墓者,他在沙州时就有过接触,因此并未太过惊讶。 申楚河介绍完自己后,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来此,是因为我师父曾得到过一张神秘地图,他研究一生,终于推断出了一个位置!” “不过,我师父由于寿元将近,因此在临终前将这个位置告诉我,让我一定要去看看那位置里到底有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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