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飙运转法力,第三只眼缓缓闭合。 此时的他,脸色冰冷,通过方才看到的,他已经可以简单的推测一些事情了。 白千山与铁鹤受到祝怀的命令,去追查自己师父虞业承的下落。 而祝怀之所以如此做,是受到这名黑袍人的命令。 至于黑袍人背后还有没有人,彭飙便暂时不知道了。 如今要做的,就是找出这名黑袍人。 不过,黑袍人一没有显露姓名,二没有露出相貌,彭飙想要找到他,希望极其渺茫。 他唯一的线索便是那块令牌了。 想到此处,彭飙立刻拿出纸笔,将那块令牌的画了出来。 片刻后,彭飙收起纸笔,眼神杀机涌现。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都要将你找出来!”彭飙暗暗想道。 …… 片刻之后,彭飙从白驹山中飞出,直朝烈火宗而去。 他原本还想着是否闹出点动静将那卿长回引出来,但知道黑袍人的存在后,他已没有了心思。 此时的他,只想快点回到京城,通过朝廷,查出那块黑色令牌究竟是什么来头。 飞行一段距离后,彭飙还是感觉速度太慢,他遂驱动体内锐金之气至背部,随后心念一动,一对金翅哗的一声出现。 金翅出现,彭飙双翅微微一震,速度猛的快了一大截,他在空中带起一连串的火星,几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烈火宗而去。 然而,就在他飞行了数百里、经过下方一座百丈高的火山时,却猛的汗毛倒竖、心中闪过一丝死亡的威胁。 “不好!” 彭飙一声大喝,随即第一时间往高空飞去,两道火星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迅速升高。 下一瞬间,一道数里长的漆黑剑光从下方火山内部射出,如同天外一击,直朝彭飙而去。 尽管彭飙与地面的距离已拉远,但剑光只是一瞬间便攻至彭飙身前。 彭飙一看,眼神凌厉如同寒光,他根本来不及做好防御,情急之下,只能转身,将背后一对金翅挡在后面。 下一刹那,漆黑剑光攻至,轰的一声,击中彭飙。 彭飙背后的金翅乃是攻击之法,并非防御之法,因此,只抵挡了一个呼吸,便轰的一声破碎开来。 接着,漆黑剑光便直接击中彭飙后背。 “轰……” 一瞬间,彭飙浑身衣服炸开,肉身从内而外均遭受到重创,整个人如同坠落的流星一般,瞬间从高空被击落,朝着下方一座火山而去。 噗…… 彭飙一口夹杂着许多内脏的鲜血喷出。 眼看着即将坠入火山内,他连忙护住储物袋、灵虫袋。 下一刹那,轰的一声,数里长的黑色剑气抵着彭飙直接坠入火山内,其携带的攻击使得整座火山嘭的一声炸开。 一时间,乱石穿空,岩浆四散飞舞,坠地后又快速冷却,化为无数火山岩。 彭飙被击入地下的瞬间,远处,释放出黑色剑气的火山内,一道人影飞出,悬浮于天空。 他一身黑袍,发丝四散,满面皆是纵横交错的疤痕。 他,正是卿长回。 卿长回出现之后,立刻驱使神识,朝着彭飙下落之处探查而去。 很快,他眼中就露出震惊之色。 就在此时,数十里外一座火山轰的一声爆裂而来,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出现,正是彭飙与紫色毒蝎。 此时的彭飙,浑身赤裸,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体表满是手指粗细的裂纹,远远看去,他就像是一尊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瓷器。 而紫色毒蝎则没有损伤,此时的它,两只巨钳上面挂满了储物袋。 看到彭飙出现,卿长回很快从满脸震惊转变为阴沉。 “没想到,如此突然的攻击,居然杀不死你!” “你的肉身强横,实乃我生平仅见!”卿长回沉声说道。 彭飙脸色冰冷,他抬手抹去嘴角鲜血,从一旁的储物袋中拿出衣袍披上,随即看向卿长回。 “原来是你!卿长回,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却主动出现了!” 彭飙冷声道:“如此也好!你自己出现,省得我费时间去找你。” “找我?哈哈……” 卿长回放声大笑起来,随即冷笑道:“我一直跟随你,你却一点都没有察觉,你还大言不惭的说找我?” 彭飙听到此话,顿时瞳孔一缩。 卿长回一直跟随自己,自己却没有察觉,这如何可能?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卿长回压根没必要说谎,他埋伏在此,便足以说明问题了。 想到此处,彭飙顿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 由于修习了占卜之道,因此,若是有谁暗中窥探或者跟踪自己,彭飙总是会有所察觉。 然后,此次卿长回跟随自己,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卿长回掌握了极其强大的隐匿之法。 见彭飙脸色凝重,长久不语。 卿长回淡淡说道:“莫说你发现不了我,便是神王级战船上的那群人也照样发现不了我。” “从你离开战船到烈火宗,又来到此处,卿某一直在后方跟随你,而你,却始终不知!” “就你这等手段,还敢言寻找我?如今,某就在此处,你又能奈我何?” 听到卿长回之话,彭飙沉默不语。 的确,此次自己吃了大亏,不但没有发现卿长回的跟踪,而且被他一击就击成重伤。 卿长回瞟了彭飙一眼,继续说道:“洪梁,洪稽查使,我与你也算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此前的敌对,也是各为其主。” “但,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生出一种厌恶之心,这也是我为何要对你出手的缘由!” 听到此话,彭飙心中一动,道:“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 “你也有?”卿长回挑了挑眉。 “不错,我也有!” 彭飙冷冷说道:“看来,你我上一世一定是生死仇人!” 卿长回立刻说道:“你既然如此说,那上一世的仇,就在这一世了结吧!” 说罢,他快速捏动手印,同时体内无数黑气升腾而起,悬浮在他的头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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