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宗数百人的外围,有着一胖一瘦、身穿白衣、满头白发的老者。 彭飙目露凶光,看了一眼那两人,暗道:“白千山、铁鹤,终于找到你们了!” 随即,他深深吸口气,想了想,还是朝着中年男子飞了过去。 待飞到千丈之外,彭飙停了下来,拱手道:“在下刑部稽查司稽查使洪梁,见过前辈!” “洪梁!” 中年男子一愣,随后道:“老夫看过你的画像,难怪方才看你眼熟。” 说罢,他继续道:“我乃烈火宗宗主崔九良!” “原来是崔前辈!”彭飙笑道,果然,崔九良应该是最近突破境界的。 崔九良点点头,随后问道:“洪稽查使,不知你到此处,有何贵干啊!” 虽然听过彭飙的大名,但见到彭飙来找自己,崔九良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刑部的人本就挺招人厌烦,一来准没好事。 彭飙飞到崔九良身前,斟酌了一番语气,随即轻声道:“不瞒崔前辈,我此来,乃是为了白千山与铁鹤二人。” “白千山、铁鹤?”崔九良一愣,他花了十多息时间才想到白千山二人是谁。 “他二人不过神级境界,不知道犯了何事?”崔九良皱眉问道。 “这个……事关案件机密,不能泄露,还请崔前辈勿怪!”彭飙淡笑道。 崔九良一听,顿时沉下脸来,要抓自己宗门的人,却不肯说出缘由,只是来一句“案件机密”就想搪塞自己,实在是有些欺人。 不过,彭飙如今名气极大,他来到此处,说不定背后有刑部强者的授意,倒也不好为难。 “罢了,也就是两个神级境界的弟子,交给他,把他打发走就是了!”崔九良暗道。 想到此处,崔九良脸色稍缓,对彭飙说道:“既然他们二人与案件有关,洪稽查使带走他们也无妨。” “不过,他们此刻与我宗数百人在布阵,不知洪稽查使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在此稍等片刻?”崔九良以商量的语气问道。 彭飙见崔九良态度还算好,也很配合自己,想了想,遂点头答应。 见彭飙没有驳自己脸面,崔九良遂露出了微笑。 彭飙低头,看向下方,只见火山口内满是众修士击出的橙黄色的火焰。 看了数息,彭飙也看不到下方有什么,于是询问崔九良。 “崔前辈,不知下方是何人?需要数百人同时布阵?” “下方是一团有生命的黑雾,我也不知是何生灵。” 崔九良说道:“昨日,我一好友来见我,说这团黑雾跟踪他,不过却被他设计困在此火山内。” “于是,我便来到此处欲灭杀这团黑雾,但最后发现,要想灭杀他,寻常手段很难做到,所以我才将宗门一部分弟子带来,让他们布阵炼化此黑雾。” 崔九良淡笑道:“黑雾在火山内无法吸收外界灵气,最多再过一日,便能将它彻底炼化了。” 彭飙听了,异常好奇,有生命的黑雾?那到底是什么黑雾? 莫非是本源魔气?彭飙暗道。 虽然好奇,但彭飙并未施展神识探查,免得让身旁的崔九良心生不快,毕竟,他对崔九良的性子并不熟悉。 约一个时辰后,崔九良见有部分弟子的法力已有些不足,遂让众人停下,并吸收神石,快速恢复法力。 反正这座火山与其他火山不同,里面布置有阵法,众人就算停下,那黑雾也逃不出来。 众人停手以后,火山口内橙黄色的火焰消失不见。 彭飙定睛看去,只见赤红的岩浆表面,一团丈许大小的黑雾想缓慢移动,但却始终无法移动。 崔九良见彭飙盯着下方,遂笑道:“洪稽查使,这就是那团黑雾了。” 彭飙微微点头,但却没有什么表情。 因为,他看着下方黑雾,心中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究竟是哪个地方让他熟悉,彭飙却有些说不出来。 他想了想,突然,他心中一道电光闪过。 随后,他立刻闭上眼睛,暗暗测算是羊荣所在的位置来。 但越是测算,彭飙的脸色便越是难看起来。 很快,彭飙睁开眼来。 他立刻对身旁的崔九良说道:“崔前辈,不能再继续炼化了,下方的黑雾不是旁人,他也是刑部的一名稽查使!” “还请崔前辈将他快些放出来!” 崔九良一听此话顿时傻眼了,刑部稽查使,会是一团黑雾?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假呢? “洪稽查使,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崔九良问道。 “我没有开玩笑,那人确实是刑部的一名稽查使,名叫羊昆!”彭飙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你让他说话,证明自己的身份!” “还有,洪稽查使是不是也该拿出稽查使的官印于我看一看?”崔九良淡淡的说道。 他已经对彭飙有些不满了,连带着都怀疑他的身份了。 稽查使,会是一团黑雾吗?简直是胡言乱语。 彭飙听到此话,脸色焦急,手中一闪,出现了稽查使的官印。 崔九良抬手接过,查看一番后,方才还回彭飙。 彭飙收起官印,对崔九良说道:“崔前辈,那黑雾确实是稽查使羊昆。” “洪稽查使的意思是,我的好友撒谎了?”崔九良面色不善的问道。 彭飙摇头,道:“我不知前辈的好友是谁,但我能确定,下方黑雾一定是稽查使羊昆,我愿以性命保证!” 听彭飙说的如此绝对,崔九良顿时面露犹豫之色。 考虑一番后,崔九良顿时点头,咬着牙道:“好,那我就信你洪梁一回。” 他之所以下如此决定,彭飙的坚定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烈火宗势力小,若是下方黑雾真是稽查使,那他们杀了稽查使,定然逃不过宗门覆灭的下场。 所以,崔九良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说罢,崔九良立刻立刻抬起双手,飞快捏动手印来。 数息后,他打出一道法力至下方火山口内。 只听嗡的一声,接着……便没有然后呢? 黑雾依然被困住,无法脱离火山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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