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莹沉思之时,轰的一声,一部分树冠破碎,一道碧绿色身影从中狼狈的飞出。 她定睛一看,正是烛蜂。 此时的烛蜂,双翅已彻底消失,全身皆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碧绿色的血液涌出,涂满他的全身。 然而,烛蜂肉身的伤势远不如心灵受到的震撼大。 此时的他,眼中满是惊慌之色。 “不可能!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神通,这绝对不可能!”烛蜂心中大喊。 但他心中刚出现这个念头,树冠便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增大,同时,千万条粗大的枝干飞快生长,以远超烛蜂的速度,迅速布满天空。 随即,所有枝干纵横交错,结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大网。 下一瞬间,嗖的一声,在所有枝干的收缩下,大网发出尖啸声,卷住烛蜂,立刻缩回树冠之内。 随即,树冠之内便不断传出巨大的爆炸声。 但彭飙所化的建木的巨大无比,且还在不断扩大,因此,尽管爆炸声不断,但烛蜂却始终无法脱身。 随着时间流逝,烛蜂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小。 刘莹立于远处的空中,见到树冠不断增大,退后的同时,眼中也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莫非,神王级初期的烛蜂,今日真的要因他一个神君级中期之人而陨落?”刘莹轻声说道。 然而,事情往往不会如此简单。 就在刘莹说完之后,已经生长到数百里大小的树冠边缘位置突然响起一声比之前要巨大的多的爆炸。 轰的一声,数十里大小的一片树冠炸开。 碎叶断枝飞舞之时,一道身形仿佛化为闪电,从中极速飞出。 此时的烛蜂,满身的伤口且不说,尾部也被斩掉一节,最致命的是他的胸口位置,一道丈许长的伤口,几乎要将他劈成两半。 而且,伤口周围都是黑绿色的液体,阻止着烛蜂伤口的恢复。 此时的烛蜂,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他再也顾不得与彭飙斗争,也顾不得自己脸面。 毕竟,在生命的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的。 烛蜂深深的感觉到,再战斗下去,自己极有可能会战死在此处。 嗖……烛蜂化为一道绿影,只朝远处飞去,再也没有勇气斗下去。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他选择的方向,正是刘莹所在的方向。 刘莹一看烛蜂朝自己奔来,本能的想躲避,然而,当她看到烛蜂眼中的惊慌之后,她却心中一动,掐灭了已经躲避的念头。 接着,她体外涌起法力。 法力如同一道火焰一般,将她包围在内。 朝着此方向奔逃的烛蜂见到刘莹居然也要对自己出手,先是一惊,随即便是大怒。 在烛蜂看来,彭飙以神君级中期的境界对自己将自己逼到如此也就罢了,毕竟他掌握了极为强大的神通。 而刘莹,这个小杂种,也敢对自己出手,简直是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烛蜂当即怒骂道:“小杂种,就凭你也敢对本座出手!好,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不自量力的后果!” 说罢,烛蜂速度再次一涨,眼神中闪烁着杀机,直奔刘莹而来。 面对即将攻来的烛蜂,刘莹依旧镇定,只是,她体外的法力却越来越多,很快便达到数丈大小。 就在此时,刘莹眼中寒光一闪,大喝道:“麒麟,现!” 话音落下,她体外所有的法力迅速朝着她头顶凝聚而去。 下一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现,一道数百丈大小的兽影出现在刘莹头顶。 此兽影,通体由法力构成,他有着马的躯体、鹿的头、猛虎的爪,它双角分叉,毛发茂盛,整体呈现出极为优美的形态。 方一出现,兽影便仰天怒吼一声,其声音响彻四野。 “吼……” 原本气势汹汹的烛蜂,见到兽影的出现,以及听到这道吼声,他眼中的凶光立刻消散一空。 “麒……麒麟!”烛蜂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天地之间有五虫,蠃鳞毛羽昆,其中毛类的走兽皆以麒麟为尊,而烛蜂虽然算是属于昆类,但真龙、真凤、麒麟这些生灵,都是站在所有生灵的巅峰者,他突然见到,又如何会不惊讶、不惧怕? 刘莹看向烛蜂,冷哼一声,大声道:“知道是麒麟也无用,因为,已经晚了!” 此时的烛蜂,距离刘莹不过千丈,而麒麟身影本就有数百丈,也就是说,烛蜂距离麒麟身影极近。 刘莹心念一动,麒麟顿时张开大嘴,吐出一道白光。 白光几乎是一转眼之间就击中了烛蜂,接着便带着烛蜂快速缩了回来。 嗖的一下,烛蜂便被麒麟吞入肚中。biqubao.com 而刘莹也立刻双手捏印,开始炼化麒麟体内的烛蜂来。 此时,远处的建木一闪消失不见,彭飙出现。 此时的他,脸色煞白,显然消耗巨大。 虽然此次化成的建木没有上次擒拿妖猿时的大,但法力自己生木之气的消耗却要比上次大的多,彭飙体内几乎被抽取一空。 原因便是烛蜂被困在树冠中时,反击太过强大,彭飙不得不抽取自己法力与生木之气维持建木,否则,此法有可能就会被破。 好在,烛蜂此前被金雷所伤,消耗又大,所以彭飙才维持住建木不崩坏。 轻舒几口气后,彭飙看向远处那数百丈大小的麒麟身影,眼神微动。 “麒麟!原来在通天绝域之中,刘莹获得了麒麟的秘法!” 在通天绝域内,玉玺打开通天之路时,彭飙等八人获得了八名仙道极强者的传承。 彭飙获得了真凤的部分传承,得到了起生回生之法,而刘莹,显然也得到了麒麟的一部分传承。 烛蜂被困于麒麟之中,先是一惊,待清醒过后之后,感受到四周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他,他又是大怒。 “该死!居然在吸收本座的法力!”烛蜂大怒。 烛蜂不但被束缚,而且感觉到四周涌现出无尽吸力,在吸收着自己的法力。 大怒之下,烛蜂心念一动,身前数道法力出现,朝着四周劈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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