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赵文器让东方澜在彭飙对面坐下,他则从储物袋拿出一大坛醉仙酿。 “今日我等定要喝个痛快!”赵文器笑道。 彭飙也笑了起来。 …… 半个时辰后,一坛酒见底。 “咦……这么快就喝完了?”赵文器拉过桌案上的酒坛,瞧了一眼后,摇摇头。 随即,他又想再拿出酒,但想了想,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舍,毕竟这酒不多了,而且想买都没地方买去。 彭飙看出了赵文器的想法,遂开口道:“殿下,今日就到此吧!我还要求陛下一件事呢!” “也罢!就到此吧!下次再喝!” 赵文器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问道:“有事!何事?” “我想前往大荒,不知道殿下是否知道哪个传送阵能将人传送到大荒?”彭飙问道。 “大荒!你前往大荒作甚?”赵文器诧异道。 彭飙神秘一笑,道:“机缘巧合得了一张藏宝图,位置就在大荒某处,所以,呵呵……” “原来如此,这可是机缘啊!洪兄,你可不能独享!”赵文器立刻收敛笑容,严肃的说道。 “呃……” 彭飙顿时一愣,随即暗暗苦笑,随便编了一个谎话,没想到引起赵文器的兴趣了。 “殿下,此乃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机缘,你就放过我吧!”彭飙露出苦涩之色,装着一副求饶的样子。 “好了好了!” 赵文器果然没有再纠缠,他摆摆手道:“我就不凑热闹了。” “皇室就有数个前往大荒的传送阵,明日你来见我,我带你过去!” 彭飙一听,连忙拱手,大喜道:“多谢殿下!” “嗯!” “你去吧!本皇子要处理公务了!这刑部事情可真多。” 赵文器开始赶人。 彭飙见状站起,刚准备告辞,突然想到了自己师父的事。 他沉吟数息,遂开口问道:“殿下,不知你可知虞国师去了何处?” “虞国师!” 赵文器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虞国师来了?” 彭飙连忙解释道:“我此前听莫大人说虞国师之事,所以感到好奇,又听说他已失踪百年,所以随口一问。” 赵文器将彭飙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后,才开口说道:“国师行踪一向神秘,我也没见过他,我姑姑倒是侍奉过他老人家。” “百余年前,我姑姑突然发现,他消失不见。” “当时,父皇让各处镇守使寻找,但找遍了越国,也没有国师的下落。” “如今,国师在何处,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 彭飙听后,沉默数息,问道:“那请问国师生前居于何处?” “京城东面,紫阳山上!” 彭飙听后点点头,遂告辞而去。 看着彭飙离去的背影,赵文器微微皱眉。 片刻后,陪同彭飙出去的东方澜回到大厅。 赵文器看向他,问道:“你觉得此人如何?” 东方澜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只可为友,不可为臣。” 赵文器听后点点头,道:“你的看法与我相同!” “不过,他又要去大荒,又询问国师的居住,是要做什么?”赵文器敲击桌面,自语道。 东方澜道:“可否派人跟踪他?” “不妥!” 赵文器摇头道:“我手下人手太少,找不出合适跟踪得人,而且,容易被他发现。” “一旦被他发现,之前的交好都白费了。” 想了想,赵文器叹道:“随他去吧!只要他关键时候能帮的上忙就行!” 东方澜微微点头。 …… 京城东面千里外,一座数百丈的小山上空,彭飙身形一闪,站立在空中。 “这里就是紫阳山吗?”彭飙低头自语道。 下方,数百丈的小山山势平缓,山上植被茂盛、郁郁葱葱,不时有小兽在林间出没。 而在小山的顶部,则是几间破旧的石屋。 石屋占据着数丈大小的空间,地面则是一层丈许厚的岩层。 岩层为微紫色,上面寸草不生。 彭飙看了一会后,便落在石屋旁。 抬手抚摸着粗糙的石壁,彭飙缓缓迈步,心中则想着算半仙当年在此生活的场景。 十多息后,彭飙走入石屋内。 屋内干净整洁,像是有人经常来打扫一样。 彭飙环视一圈后,便暗运法力至额头,开启了第三只眼。 …… 数个时辰后,彭飙皱着眉头走了出来,此时的他,满脸的疲惫。 “居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怪事!”彭飙轻声自语道。 他将算半仙居住到紫阳山以来,一直到百年前离开,这中间的种种都看了一遍,但却没有发现异常。 “师父行事,当真是谨慎啊!”彭飙感叹道。 刚说完此话,彭飙顿时心中一凛,他感觉一道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 “神君级后期!” 彭飙一震,也立刻施展神识,朝着周围探查而去。 一看之下,彭飙顿时内心震动。 “赵寒月!她怎么来了?而且境界居然已经到了神君级后期,还有一位神王级中期强者陪同!”彭飙震惊不已。 很快,两道身影从京城方向飞来,飞到紫阳山上空。 其中一人,衣袂飘飘,青丝飞舞,身姿曼妙,肌肤如雪,正是赵寒月。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名满头银发、穿着一身宽大衣服、微躬着身子的老妇人。 彭飙抬头,先是看了一眼神王级中期境界的老妇人,随后才看向赵寒月。 “这赵寒月身上的寒气真是越来越重了!”彭飙收回目光,暗道。 即使与赵寒月相距数千丈,彭飙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寒气。 “你是何人?来此有何事?”见彭飙不言语,赵寒月遂先开口,冷声问道。 彭飙闻言,暗暗撇嘴,回道:“回长公主,我乃刑部稽查使洪梁,来此只是随便转转。” 说罢,彭飙拿出了官印。 “洪梁!” 赵寒月见到官印,神色稍缓,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彭飙,淡淡道:“本宫听说过你,在破案方面,你倒是有些本事。不过,紫阳山可没有牵涉到什么案子中!” 彭飙听出了赵寒月语气中赶人的意思,他微微点头,道:“在下这便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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