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彭飙点头,随即接过了小本子。 接着,彭飙便起身,准备离去。 “洪老弟,且慢,我还有事要说!”莫开辛连忙说道。 彭飙无奈,有事不能一起说吗? “不知是何事?”彭飙耐着性子问道。 “那妖猿要见面!” “见我?”彭飙一愣,这可真让他意外。 …… 出了稽查司院子,彭飙右转,快速朝着刑部大牢而去。 行了十多里,来到一处有两名身穿金色甲胄的卫士把守的院子前。 “站住,来者何人?”一名卫士大声喝道。 彭飙连忙将官印拿出,同时说道:“我名洪梁,莫大人叫我来的。” “你就是洪梁!”一名年轻的卫士顿时露出好奇的目光。 另外一位中年卫士则点头,问道:“你是要去见那屠村案的真凶吧!” “正是!” “随我来吧!”中年卫士说道。 随后,他转身,双手捏动手印,打出一道法力。 院子外的护罩立刻出现阵门。 彭飙随中年卫士进入。 院子只有百丈大小,地面长满了杂草。 齐膝深的杂草间,只有一金一黑两座占地数丈的石屋。 中年卫士大步朝着黑色石屋而去。 来到近前,他再次捏动手印。 彭飙注意到,这一次他捏动的手印极其复杂且缓慢。 片刻后,中年卫士打出一道法力至石屋的大门之上。 法力打入之后,大门顿时发出嗡的一声。 随后,中年卫士推开大门,当先一步踏入,彭飙紧随其后。 进入石屋后,是一条长数丈的过道。 过道一侧是石壁,一侧则有四扇关闭的铁门。 中年卫士走过两扇铁门,来到第三扇铁门前,继续捏动起手印来。 彭飙看后,暗自感叹,这刑部大牢的阵法可真够多的。 不一会儿,中年卫士打开铁门,走了进去,彭飙跟随而入。 里面是一条宽约两丈,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长廊地面铺的是黑色砖石,两侧则是无数丈许大小的护罩。 护罩为淡黑色,沿着长廊两侧朝着远方延伸。 彭飙看不清这淡黑色护罩里面是什么样子,但他就算是猜也能猜出,这里面一定都关押着罪犯。 中年卫士带着彭飙走了百余丈,来到左侧的一个淡黑色护罩前。 他看了一眼地面,随即开始捏动手印。 彭飙也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发现一块砖石之上刻着“妖猿”二字。 他再看向周围护罩底下,发现也刻着不同的名字。 此时,中年卫士双手一顿,打出一道法力至护罩之上。 护罩吸收了法力,一闪之后变得透明起来。 彭飙见状,定睛看去,透过护罩,他看到了里面只有丈许大的空间,空间内没有任何物品。 而妖猿,此时正闭眼盘坐在地上。 不过,他已变成了无心的样子。 听到动静,无心睁开双眼,看到了彭飙。 “妖猿,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中年卫士冷声喝道。 无心听后,看了一眼彭飙,道:“我想与他单独说。” 中年卫士冷声道:“你如今已是阶下之囚,过几日便会被处死,没有资格提任何要求!” 无心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彭飙看到后,心中一动,他连忙对中年卫士求情。 “这位大人,还请行个方便。” 说罢,便笑着拿出一个储物袋。 中年卫士瞥了一眼储物袋,随即冷笑起来。 “洪稽查使还挺懂事嘛!” “哪里哪里,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还请大人通融一下!”彭飙笑容灿烂。 中年卫士没有再说什么,他接过储物袋,探查一番后,便收了起来,随即淡淡道:“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自己把握好!” 说罢,便迈步走到铁门旁边站立着。 彭飙见状,立刻施展法力护罩,将这一块区域挡住,确保自己与无心的谈话不会让中年卫士听到。 “有什么话,你快说吧!”彭飙对无心说道。 “想办法救我出去,我便传你分身神通!”无心立刻说道。 彭飙一听,顿时冷笑道:“无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痴心妄想。” “你犯了多大的罪,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无心听后一阵沉默。 片刻后,他说道:“那你帮我办一件事,我便传你分身神通。” “你先说说看!” “去西州林鸠族,找到一位名为王恶之人,替我传一句话,你就说,袁定心辜负了他的教诲,来世再报答他!”无心双眼微红的说道。 “西州,林鸠族,王恶!” 彭飙听后,反应过来,王恶应该是无心的师父,而袁定心,应该就是无心的大名。 至于西州,则是此界最西方的一个州。 沉吟数息后,彭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你要发誓才行,不然,我不信你!”无心沉声道。 彭飙一听,顿时皱眉道:“无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去做。你担心我哄骗你,我却怀疑你在设一个陷阱让我跳!” 西州极远,彭飙对那边并不熟悉,他也担心这是无心临死之前对他设的一个套,毕竟,是自己把无心抓回来的,无心肯定恨自己。 无心听了彭飙的话后一阵沉默。 彭飙一看,逐渐没了耐心。 “无心,我洪梁说话算数,一定会去西州传达你这番话。你若还不愿意说出分身神通,那我便走了!”彭飙沉声道。 听彭飙如此说,无心叹了一口气,遂后说道:“好吧,你且仔细听着。” 彭飙一看,立刻竖起耳朵,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无心说出的话上。 “此分身神通,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修炼之法为……” 当即,无心将分身神通的修炼之法告诉了彭飙。 彭飙将无心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 片刻后,无心说完,问道:“都记住了吗?” 彭飙点点头。 “那就好,拜托了!”无心面容平静,双手合十。 彭飙见了,抿了抿嘴,随后问道:“你既然是西州之人,那便告诉我去往西州的传送阵,我也好传送到西州去见王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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