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是洪……洪……” “大人,是洪梁!”武克安立刻凑到肥头大耳中年男子身边说道。 “哦!洪梁道友,道友真是好本事,居然以神君级初期境界,便擒住了一位神君级中期的妖族。” 中年男子点头赞道:“道友能来我稽查司做一名稽查使,乃是我稽查司之幸。” 此时,武克安也在一旁介绍道:“洪梁,此乃稽查司正司莫大人。” “见过莫大人,莫大人过赞了!”彭飙拱手微笑道。 刚才,彭飙使用神识探查,知道这位莫大人乃是神君级后期境界。 “莫大人,此事就下结论,是不是为时过早?”一道冷淡之声突然在旁响起。 彭飙转头一看,只见出声之人乃是一名瘦高的青年,他长着一只鹰钩鼻,两腮无肉,目光阴冷。 莫大人听了此话便问道:“哦?广副司有何看法?” 广副司淡淡说道:“大人,妖猿乃是真凶,本就是洪梁提出,如今他居然以神君级初期境界抓回了神君级中期的妖族,大人不觉得有些反常吗?” 莫大人一听,沉吟片刻,随即问道:“洪稽查使,对于广虎大人的问题,你有何说法?” 彭飙瞥了一眼广虎,随即回道:“我能知道真凶是此妖猿,乃是因为我所掌握的神通……” “不知是何神通,还请道出!”广虎立刻打断彭飙。 彭飙皱起眉头,不悦道:“广大人,我乃稽查使,不是穷凶极恶的罪人,请你收起你这副质问的语气!” 广虎听到彭飙如此顶撞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怒色。 彭飙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至于是何神通,此乃我个人之事,不方便说。” “当然,秘法神通之事,洪稽查使可以不讲!”莫大人点头说道。 “不过,你须的拿出此妖猿行凶的证据!”莫大人补充道。 “证据没有……” “证据都没有,你还敢抓此妖回来,万一抓错了,引得此妖身后的势力告到陛下或者礼部那里去,你一个小小的稽查使,吃罪的起吗?”广虎沉声喝道。 这一次,彭飙看都没有看他,更没有回他。 彭飙直视莫大人,道:“莫大人,刑部应该有人可以让此妖开口说出真话吧!” “自然是有,不过,此类人不属于我稽查司,要请动他们,需要尚书大人允许!”莫大人说道。 “那就请莫大人上报尚书大人吧!”彭飙说道。 莫大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武克安则在旁边说道:“洪梁,上报尚书大人的前提是此案已八九不离十了,尚书大人才会派出人来查验!” “若是查验的结果与上报的结果不同,正司大人是会被问责的。” 彭飙一听,顿时皱起眉头,没想到刑部规矩竟然是如此,这下有些麻烦了。 莫大人见状,思虑片刻,对彭飙说道:“洪稽查使,你确定此妖是真凶?” “确定!” “你可愿以性命保证?” “有何不敢!” “好!” 莫大人露出赞赏之色,道:“本官这就上报尚书大人,让他派人过来查验。” “不过,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你不得离开稽查司!”莫大人补充道。 “好!”彭飙一口答应下来。 莫大人见状,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对着身旁武克安说道:“这段时间洪道友就与你住一起吧!” “是,大人!”武克安连忙说道。 莫大人点点头,拍了拍武克安肩膀,随即便指挥一旁之人将昏迷的妖猿关押起来。 彭飙一看,在旁提醒道:“莫大人,半月之内此妖不会醒。” 木系秘法本就带有一些毒性,彭飙使用身化建木之法,将妖猿击成重伤,然后再毒晕他,自然是能做到的。biqubao.com 不过,要毒死妖猿,木系秘法还做不到。 若是彭飙能突破到神王级,可以使用水系秘法后,那毒杀妖猿这种境界的妖族是轻而易举。 水系秘法中,毒秘法所占的比重很大。 对于彭飙的提醒,莫大人点头微笑,表示听到了。 随即,众人便一同进入稽查司大院。 …… 千年屠村案被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刑部,就连其他五部都听到了消息。 要知道,千年以来,可是有数千个村子被屠,此事一直未破,就连越国皇帝都骂过刑部无能。 如今,却被一名没有一点名气的稽查使破了。 洪梁,许多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有人好奇,有人敬佩,自然也有人嫉妒、愤恨。 稽查司之外,恨彭飙的人主要是缉拿司,因为缉拿司本就与稽查司职权重叠,作为竞争对手,此案被稽查司破了,缉拿司自然不爽。 而稽查司之内,恨彭飙的人却是一些稽查副司,因为彭飙是武克安的人,彭飙立功,武克安也有功劳。 武克安有功劳,那被调往缉拿司的可能性就会降低。 同僚被调职的可能性降低了,那自己被调的可能性就增高了,这种情况下,有些稽查副司自然恨起了彭飙。 而已被众多人关注的彭飙,此时正在武克安的小楼内,与羊荣对饮灵酒、放松心情。 饮了几杯后,彭飙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羊荣,漫不经心的问道:“羊兄,你什么时候突破神君级?” “嗯?怎么?孙兄……洪兄也关心起我的境界来了!”羊荣笑着说道。 彭飙没有笑,他仰头喝下一杯灵酒,继续说道:“过段时日,我便要尝试突破神君级中期了!” 彭飙早已有突破神君级中期的水系至宝,那就是葵水之精,只是之前他觉得境界突破太快会影响以后的修仙道路,所以才一直等待。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以及此前与妖猿的一战,彭飙感觉差不多了。 他决定领到这次任务的三十块金乌令牌后,便找个地方闭关,突破到神君级中期。 羊荣听到彭飙的话,呵呵笑了起来,随即说道:“快了,快了!”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不要糊弄我!”彭飙看着羊荣,淡淡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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