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仙琼花碧绿色的茎杆开始发出淡淡绿光,同时闭合的白色花苞开始缓缓松动起来。 “呼……” 突然,数丈大的石室中突然吹起了一阵阴风。 彭飙顿时心中一动,羊荣则直接站起身来,看向周围。 “怎么回事?此处乃是地下千余里,为何会有风?”羊荣沉声道。 “羊道友,坐下吧!不用管!”彭飙神色平静的说道。 “嗯?孙道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羊荣看向彭飙。 彭飙点头,道:“琼花开百鬼来!” “仙琼花开放时,幽冥界的鬼怪会注视此处,欣赏这万年才有一次的美景。” “原来如此!不愧是仙品!”羊荣明白过来之后,遂坐了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仙琼花外层的花瓣已全部打开,而石室内也越来越寒冷,就连四周石壁都结了一层白霜。 好在彭飙与羊荣的肉身都非常强大,倒也不惧这些许冷气。 终于,仙琼花内层花瓣徐徐向外舒展而开,一缕极其浓郁的香味弥漫而开。 彭飙深吸一口气,顿时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这是全身血肉在欢呼雀跃。 彭飙微闭双目,他感觉,此刻的自己,仿佛要飞升到仙界一样。 “难怪一次仙琼大会能吸引那么多修士前往!古籍中对于仙琼花的描写,远远不如亲眼看到!”羊荣满是震撼的声音传来。 彭飙则什么话都不说,他沉浸在这芳香之中,只觉身体从内到外极尽放松。 少顷,芳香稍退,彭飙缓缓睁开双眼。 呼…… 他长吐一口气,此刻的他感觉神清气爽。 他就如同一个疲惫之人在大睡一觉之后醒来一样。 当他再度低头看向仙琼花之时,此话已经大变样。 只见条条缕缕的白色花瓣微微外翻,其上挂满了颗颗晶莹的水珠,水珠轻轻地颤抖着,如同冰肌玉骨、楚楚动人女子在舞动! 花瓣最中央,是无数如同凝脂一般的纤细白色花蕊,每一缕花蕊都好似温软白玉形成,让人赏心悦目。 此刻的仙琼花,看上去充满了灵性,已与未开放之时完全不同。 “这才是仙琼花真正的样子啊!” 羊荣赞道:“也只有这样,才称得上一个“仙”字啊!” 彭飙点头,极其认同。 两人欣赏着仙琼花,只觉得此花钟天地之灵秀,蕴山水之华英。 唯一让两人有些不满的是,周围越来越冷了。 彭飙抬起头,眼神中充斥着不满,他转身,背对着羊荣,接着闭上眼双手开始捏动手印。 “启!” 彭飙手印一顿,暗喝一声,接着猛的睁开双眼,目中金光一闪而逝。 “我倒要看看有哪些鬼怪!”彭飙心道。 他立刻看向四周。 此刻,在彭飙眼中,石室已经大变样。 无数黑气在石室内上下飞舞。 而在一侧的石壁上,则出现了一个丈许大小的不规则圆形洞口,洞口周围是无数忽生忽灭的细小空间裂缝。 而洞口内,也挤满了各种怪模怪样的脑袋,有长着三只眼的恶犬头、有长着独角的凶猫头、有满脸腐烂且长着黑毛的人头…… 还有马头,以及彭飙颇为熟悉的牛头。 看到彭飙能看到自己,洞口内的各种怪物顿时都露出惊讶之色,唯独牛头对彭飙笑了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大牙。 彭飙见状,也还以一笑。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牛头时,是在沙州海蛟岛上的万葬谷内,那时,自己还只是元境。 但此次,他已经是神将级后期。 对于牛头,他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之时那般激动与惶恐。 牛头对彭飙笑了笑之后,张口对他说了什么。 但彭飙并未听到丝毫声音。 “想是两界之中有屏障,所以声音传不过来吧!”彭飙暗道。 至于第一次见到时,牛头为何可以发出声音,彭飙估计,应该与他拿的那根铁链有关,毕竟那根铁链可以从幽冥界中穿行到九州世界来。 见牛头还在说什么,彭飙无奈,直接摇头。牛嘴与人嘴构造不同,人说话他还可以看出对方说的是什么,但牛说话他可就看不懂了。 牛头见彭飙听不懂,随即从身后拿起一本书籍,在封面上比划起来。 彭飙瞥了一眼,只见书籍封面写着“百鬼薄”三个字。 随即,他便仔细看起了牛头用粗大的手指在书籍上比划起文字来。 “你竟然得到了仙琼花,真是好气运!”牛头写道。 显然,他懂此界的文字。 彭飙没有说什么,笑了笑。 “你气运强大,以后定能飞升仙界。若是有缘,还请来幽冥界做客!” 彭飙一看,顿时一愣,随即苦笑。 这位还真是会说话,须知,只有死人才会进入幽冥界啊! 写完此话后,旁边马面对着牛头说了一句什么。 牛头点点头,遂在书上面写道:“时间快到了!” 他刚写完,洞口便飞快合拢,而石室内的阴气也缓缓消散。 彭飙见状收回了目光。 随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动。 “我如今模样已与第一次见他时完全不同,牛头居然还认得我!他究竟是见我有运道之眼认出的我,还是有其他方法?”彭飙暗暗想道。 但还没等他想多久,羊荣提醒的声音便传来了。 “孙道友,仙琼花绽放不久便会花谢,还是快些采集花蕊与仙露吧!” 听到此话,彭飙立刻转身看向仙琼花。 只见那如同白玉一般的花蕊,此时已经略有些转黄。 “花蕊与仙露混合之后,可活死人肉白骨,还可解世间诸多毒,孙道友,快一些!”羊荣催促道。 彭飙点头,随即指尖涌出一道法力,对着好似碧玉的茎杆底部轻轻一挥。 “格……” 一声脆响,仙琼花一颤,随即便往一旁倒下。 彭飙伸手一捞,便将仙琼花捞在手中。 从切到接,彭飙动作极快,一切做完之后,羊荣才反应过来。 “孙……孙道友,你为何……为何要毁了此仙花?”羊荣震惊的问道。 “我有大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076/756423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