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之后,我本想前往极目山求我师父出手,但极目山距离太远。恰好遇到几名道友,向我打听两人的下落,并拿出画像!” “我看了以后,发现这两人正是截胡我等的那二人。” “我又打听到,是前辈您要对付那二人!” “于是我便来到了此处!” 说罢,彭飙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还请前辈替我报仇,杀了那二人!” 翠竹山山主听后,沉吟片刻,问道:“那二人如今在何处?” “在大荒内,一处名为积雷泽的地方!”彭飙回道。 此时黄跃突然说道:“难怪这十日都没有那二人的消息,原来是寻宝去了!” 翠竹山山主闻言,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对彭飙说道:“我如今与你过去,想必也已经迟了,他们拿到宝藏便会离开!” 彭飙连忙说道:“前辈,那内部阵法尚未被破,以他们的实力,想必也要好几日才行,现在过去正好!” 翠竹山山主沉思片刻,遂点头,道:“也好,你现在便带我去往积雷泽,我击杀那二人,替你出气!” “多谢前辈!”彭飙听后,连忙拱手行礼,装作一副感激的样子。 随后,两人便朝着北方飞去。 黄跃则留了下来。 翠竹山山主是觉得,反正黄跃也帮不上忙,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便让他在此候着。 万一那姓孙的二人离开了积雷泽,被其他修士发现踪迹,他们也可以过来告诉黄跃。 而黄跃也乐的如此,远离师父正好避免老是被骂! 数个时辰后,盘坐在树枝上、悠哉的黄跃突然看到远处一个人影飞来。 他定睛一看,来人乃是一名魁梧大汉,脸色微黑,长着一脸络腮胡子,正是雄山。 “这不是雄道友吗?来此有何贵干呢?”看着雄山飞到近前,黄跃阴阳怪气的说道。 在他心中,雄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通天绝域时,居然跟着那姓孙的走了,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来此无甚大事!” 雄山沉声说道:“听闻翠竹真人与你在追杀那孙不二与昆通,不知结果如何?” 黄跃一听此话,上下打量了雄山一道,有些意外的说道:“你不是与他们二人关系不浅吗?可是看你的样子,好像恨不得他们去死,这是为何?” “我何时与他们关系不浅了?”雄山反问道。 “呃……好吧,当我没说!”看着面无表情的雄山,黄跃不再多说。 事实上,雄山对彭飙与羊荣,其实是带着仇恨的,在他看来,若不是两人抢夺龙首石,自己大哥和三弟就不会死。 不过,彭飙后来毕竟从夺舍虫手里救下了自己,因此,雄山对他倒没有多少恨意。 雄山真正恨的是羊荣。 见雄山眼中偶尔闪烁过的仇恨,黄跃摆摆手,道:“雄道友,看在你与我在通天绝域曾一同寻宝的面子上,我告诉你也无妨。” “那孙不二与昆通目前应该在积雷泽寻宝,我师父已经赶过去了。” “积雷泽?寻宝?” 雄山听后一愣。 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此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一名名叫洪梁之人说的!” “洪梁?我不知此人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积雷泽不但没有宝藏,反而有一只十分强大的毒虫!”雄山沉声道。 “你说什么?” 黄跃一愣,连忙问道:“此话当真?” “我绝没有骗你!”雄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黄跃一看雄山的表情,便知他说的话可信度至少有七成。 随即,他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我知道了,被骗了,这是一个局!”黄跃嚯的一声站起,脸色异常难看。 他本就是不是愚蠢之人,因此很快想到这是一个针对自己师父的局。 “雄道友,多谢!”黄跃拱手道谢,随即快速朝着北方飞去。 他要去往最近的宗门,借用传送阵赶到积雷泽附近。 看着黄跃消失的方向,雄山收回目光。 他对羊荣充满恨意,但对黄跃也没有什么好感。 “翠竹真人,希望你不要这般没用。即使你真的会死,也请死前拉上昆通。”雄山轻声自语道。 …… 黄跃知道借用附近宗门的传送阵,翠竹真人自然也会想到。 就在黄跃与雄山见面时,彭飙与翠竹真人已经到了积雷泽地下五千里处。 看着那处缓缓转动的黑色旋涡,翠竹真人皱起眉头。 “前辈,就是此处,他们破开了内层阵法,就是不知人还在不在里面!”彭飙对翠竹真人轻声道。 翠竹真人看了一眼旋涡,又瞟了一眼彭飙,道:“你是想让老夫去里面?” 彭飙眨了眨眼,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呵呵……” 翠竹真人突然笑了,随即说道:“不如,你去里面看看,确定那两人在里面后,再出来告知老夫,如何?” “我?我不是他们对手啊!”彭飙装作为难的样子。 “哎……莫要小看自己!去吧!”翠竹真人笑着说道。 彭飙见状,心中冷笑,但他深知,做戏要做足。 于是他果断摇头,甚至还退后数步,以表明自己是不愿进去的。 翠竹真人一看,心中微安,但仍要彭飙进入一看。 “你若不愿进去,那老夫便走了,你去请他人为你报仇!”翠竹真人冷着脸说道。 彭飙闻言,假装陷入为难之中,随后咬咬牙,大声道:“好,进去便进去!” “呵呵……好!”翠竹真人大笑。 彭飙双目紧盯着黑色旋涡,看准时机,突然闪身进入。 但只过了一息时间,他又退了出来。 出来后,他立刻对翠竹真人说道:“前辈,我看到了!里面只有那个戴面具的昆通!” “幸亏我退的快,不然非得被他攻击!” “此话当真?”翠竹真人淡淡问道。 “当真!”彭飙乖乖点头,但却在心里暗骂 这翠竹真人可真是够疑心的。 见彭飙点头的样子,翠竹真人手中突然一闪,八根手指粗长的银白色钉子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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