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众人都在等着韦陀山之主后面的话。 见不少人惊讶,韦陀山之主淡笑道:“诸位不必觉得奇怪,贫僧活了将近四万年,一切都已看透了,生死有命,上天早有安排!” 说罢,他停顿数息,继续说道:“我死之后,生前所有物品,皆留给狼儿!” 说到此处,他看向台下侧立着的狼头人,道:“狼儿跟随我千年,虽为守山者,实则可以算是我的弟子,我的一切,当传给他,还请诸位道友做个见证人!” 说完,他对着左右十数人点头。 台上的滕青元等人听后也微微点头,他们都与韦陀山之主有一定的交情,当个见证人自然是愿意的。 当然,此处所说的见证人,还有保护的意思在内。 若是山主死后,有人要抢夺山主的宝贝,见证人也要出手。 不过,出手的程度,就看出手之人自己了。 台下的狼头人听到这番话后,心中顿时大喜,就连眼睛都激动的发红起来,他跟了山主千年,自然知道山主积攒了多少好宝贝。 别的宝贝都不说,就说那仙琼花,整个越国的神君级强者都没有几个有这个级别的宝贝。 一旁的人见到狼头人发红的双眼,均暗暗点头,看来,山主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这个家伙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悲痛,就连双眼都发红了。 就在狼头人暗中激动不已之时,山主话锋一转,道:“不过,仙琼花我却不打算留给狼儿,这等仙品,他拿在手中不是福而是祸!” “轰隆……” 狼头人听到此话,顿时感觉脑中轰隆一声,原本火热的心仿佛遇到了瓢泼大雨。 他整个人呆愣在那里,后面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 其实,即使没有仙琼花,狼头人得到山主其他物品,也是了不得的机缘了。 但这个世上最令人不甘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却转眼间失去。 因此,狼头人也会一瞬间有些接受不了。 与狼头人不同,现场其余人听到此话,心思瞬间活络了。 仙琼花不给狼头人,又提前举办仙琼大会,莫非山主对仙琼花另有安排? 想到此,不少人皆目露精光,等待山主接下来的话。 山主也没有卖关子,他立刻说道:“其实,今日举行仙琼大会,便是要说这仙琼花的安排!” “只要哪位道友能办到贫僧所言的一件事,这仙琼花便归他所有!” 此话一出,众人大喜,顿时忍耐不住,纷纷询问起来。 “山主大人,不知是什么事?” “为山主大人做事,我等义不容辞!” “在下只愿替山主大人解忧,是否有仙琼花都不要紧!” 急迫者有之、好奇者有之、说客气话者也有之。 山主笑着摆摆手,待众人安静下来后,山主继续说道:“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那便是,替我寻找一个人!若是寻不到此人,寻到她的后人也可!” 众人一听,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消失。 找人?若是能简单的找到,山主自然会自己去找。恐怕就是因为很难寻找到,山主才会开出仙琼花这般珍贵的报酬。 彭飙听到山主的话后,顿时一愣,原来只是找人! 此事,下方一人高声问道:“不知山主大人欲寻找何人?可否给出一些线索?” “这是当然!” 山主点头,道:“此人名为楚秋水,乃是贫僧当年的好友!三万九千多年前,在我境界低微时,她曾与我都是浮云宗的弟子!” “浮云宗当年位于人族国度玄国南部,许多年前就已覆灭,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若是有人能寻到楚秋水或她的后人,并将其带至韦陀山,贫僧便将仙琼花赠与他!” 此话说出,全场寂静。 众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古怪至极,有震惊、有郁闷、有苦笑、有颓丧…… 虽表情各异,但所有人的内心却是相同的,那就是无语至极。 若山主不是神君级后期强者,且寿元不多,众人一定会以为山主是在戏耍他们。 三万九千多年前的一个人,要他们现在去寻找,这如何寻找?这是把所有人当成无处不在的天地规则了吗? 此时,就连台上的十多位神君级后期强者也都露出苦笑来。 而清醒过来、内心满是怒火的狼头人,听到此话后,却瞬间舒服了。 如此久远之前的人,哪个会寻找到? 看来,仙琼花到最后一定还是我的。狼头人暗暗想着。 羊荣听到此话后,顿时暗骂一声,道:“我一直在想,山主会说何事,我也料到此事会困难,但没想到……唉……” 羊荣叹气不已,彭飙却一直很冷静,他双目平静,缓缓说道:“一个人只要在世上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用心,不一定就找到这位楚秋水或她的后人!” 说罢,彭飙看向台上面容苍老但双目却明亮清澈的山主,道:“而且……” 说完这两个字,彭飙却突然闭口不言。 羊荣正欲听彭飙接下来的话,没想到他却不说了。 羊荣忍不住问道:“而且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种可能!”彭飙随口说道。 “可能?你说来听听!”羊荣紧追不放。 彭飙无奈的摇摇头,只好说道:“一位寿元将近的老人,要找年少时候的一位女子,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羊荣不解的问道。 彭飙撇了撇嘴,问道:“你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命!”羊荣肯定的说道。 随即,他疑惑道:“这和寻找楚秋水有何关系?” 彭飙道:“山主寿元将近,他若是要延长寿元,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丹药、秘法?不对,是突破境界!一旦突破到神王级,山主就能再次拥有四万年寿元!”说到此处,羊荣双眼一亮。 “我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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