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便是!”彭飙淡淡开口道。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一身黑色甲胄、身材高大魁梧的狼头人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彭飙抬眼看去,只见托盘内放着两个玉杯,杯中则是碧绿色的液体,也不知到底是灵茶还是还是灵酒。 “呵呵……二位客人住的可习惯?” 一进来,狼头人便笑着问道,看上去颇为热情。 若是没见过狼头人之前是何样子,彭飙二人或许真的以为他热情好客。 “还好!”羊荣回道。 说罢,羊荣问道:“不知前辈深夜到来,有何要事?” 对方毕竟是神君级强者,在没有撕破脸的情况下,按理来说,是该尊称一句前辈。 “呵呵……前辈不敢当,承蒙山主看的起,我就是一个看守山门的。” 说完后,他上前一步,将托盘献上,道:“山主大人之前一直闭关,一个时辰前才出关,今特意赐下两杯韦陀山特有的灵茶给二位!” 听到此话,彭飙眼睛眯了起来,心中则怒火中烧。 这个家伙,把他们二人当傻子了吗? 拿来两杯里面不知添加了何种东西的茶水,打着韦陀山山主的名义,想害自己二人吗? 与羊荣对视一眼后,彭飙强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既然是山主大人所赐,我二人不敢推辞,还请放在桌上吧!” 狼头人听到此话,眼中带笑,道:“此乃山主赐下,时间久了,灵气便会流失,还请速速饮下!” 见对方如此蹬鼻子上脸,彭飙当即不再客气。 他脸色一冷,寒声道:“何时饮下,是我的事,不劳费心!灵茶留下,你可以走了!” “我走?” 狼头人一愣,好似没料到彭飙会如此与他说话。 待反应过来后,他双目顿时冷了下来,阴冷的说道:“不知好歹的人族,竟敢在我韦陀山放肆!山主大人好意赐下灵茶,你等居然不给面子!” “我再问你二人一句,喝还是不喝?” 羊荣一听此话,双目一瞪,立刻跳了起来,大喝道:“喝你妈的头!” 此话一出,不仅狼头人愣了,就连彭飙也愣了,他没有想到,羊荣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这下这只狼妖该翻脸了!”彭飙暗道。 果然,下一瞬间,狼头人二话不说,仰头怒吼一声,手中托盘一丢,化为一道黑影,极速朝着羊荣攻去。 羊荣见状,丝毫没有惧怕,冷哼一声,全身散发出一阵黑光。 接着,他看准攻来的狼头人,全身形黑光一闪,带着一阵音爆声,以远超狼头人的速度,攻至狼头人身前。 接着,他对着狼头人的胸口,一拳击出。 轰的一声,狼头人的高大魁梧的身体被羊荣一击击飞,嘭的一声,撞击在墙壁之上。 墙壁被撞击,表面立刻浮现出了一层透明护罩,将墙壁保护起来。 蓬…… 狼头人双脚落地。 此时的他,眼中满是震惊,就连彭飙,也是瞪大双眼。 羊荣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还是说,之前他并未这般强大,经历了通天绝域开启通天之路之后,他才变得强大? 种种猜想从彭飙脑中闪过。 而此时,狼头人已经醒悟过来。 “啊……该死!”狼头人一阵怒吼。 他回过神以后,便感觉一阵耻辱,自己虽轻敌,但自己可是神君级,居然被一个神将级打的倒退。 虽然没受伤,但狼头人知道,这很大原因是自己身上所穿甲胄抵挡了攻击,不然,自己怕是会被击伤。 “可恶!可恶!” “撕天一爪!” 狼头人浑身法力浮现,浓郁的妖气充斥房间内,他一爪挥下,数道黑色的爪痕出现,一闪之下便出现在羊荣身前。 羊荣见状,眼中寒芒一闪,浑身黑光突然变得极尽璀璨,接着突然消失。 而羊荣则整个人化为一道黑光,轰的一声与爪痕相击。 一瞬间,庞大的气浪产生,四面墙壁都浮现出透明护罩,护罩不断波动,仿佛随时可能被破。 一旁的彭飙也立刻拿出神器来进行防御。 轰…… 在如此气浪之下,房间的门瞬间被气浪撕扯成碎片,接着,气浪好似得到释放,如同洪水一般朝着门外狂泄而去。 瞬间,门外一阵噼里啪啦响,显然,所有房间的大门桌椅都被毁坏了。 羊荣与爪痕相击之后,爪痕消失不见,羊荣也退后一步,回到原位置,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受到损伤。 这一下,狼头人不淡定了,第一次交手,自己还可以说是轻敌,但第二次交手,自己可是施展了全力。 但没想到,居然与对方打成平手。 也没见他使用神器啊!如今的人族已然变得这般强大了吗?狼头人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 见到狼头人愣神,一旁的彭飙眼神闪过一丝冷意,只见他背后金光一闪。 锵…… 如同绝世凶兵出鞘,一条如同实质的金龙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狼头人而去。 两人距离本就近,狼头人根本躲闪不及,便被金光击中。 噗…… 一声轻响传出,但在狼头人耳中却如同幽冥界招魂使者的催命之音。 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腹部的甲胄被破开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口,洞口里面,自己的血肉内脏都被击成了粉碎。 “怎么可能……我这乃是山主大人赐下的上品神器甲胄……居然……” 狼头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彭飙,眼中有震惊、怨毒、以及后悔! 噗通…… 狼头人倒地。 羊荣见狼头人好像气息越来越微弱,立刻看向彭飙,道:“孙道友,他不会要死了吧!” 对于这种情况,彭飙也吓了一跳,他本来只想将狼头人击伤,但看如今这种情况,显然锐金之气在狼头人体内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想来,应该是随着我境界提升,升龙一击的威能也提升了!”彭飙暗道。 见彭飙没有说话,羊荣有些焦急的说道:“孙道友,他虽该死,但我等不能在此处杀了他,不然,韦陀山之主必然不会放过我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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